凌震霄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然后,落下。
目标,陈沧澜的头顶!
"不!"陈沧澜的护卫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爆发出全部灵髓能量,深蓝色的水光如同怒涛般涌起,试图阻挡!
然而,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深蓝怒涛,在凌震霄那只落下的手掌面前,如同脆弱的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手掌,毫无阻碍地、轻轻地,按在了陈沧澜的头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陈沧澜脸上的惊骇凝固了。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茫然。
一股冰冷、死寂、灭绝一切生机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寒流,顺着那只手掌,瞬间灌入他的头颅,冻结了他的大脑,湮灭了他的灵魂!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
陈沧澜的身体,无声地瘫倒在地。
他的七窍之中,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丝极淡带着冰晶的寒气逸散而出。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着锁秋楼冰冷的天花板。
秒杀!
绝对的碾压式秒杀!
那名护卫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扑向凌震霄!
"聒噪。"凌震霄甚至没有回头,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一道无形的锋锐无匹的灵能利刃凭空生成,无声地掠过那名护卫的脖颈。
咆哮声戛然而止。
护卫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疯狂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无头的尸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重重栽倒在地,深蓝色的血液喷溅在冰冷的地面和凝结的冰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偏厅内,死寂得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声音。
雷豹和几位长老、掌事,如同石化般僵立当场,看着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主位上那个玄色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们!
凌震霄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重新变得深潭般平静。
"雷豹。"
"属……属下在!"雷豹猛地一个激灵,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传令。"凌震霄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律,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玄甲'卫队,即刻集结。"
"目标:海州陈氏,上京'听潮别院'。"
"鸡犬不留。"
"另,"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厅外那片沉甸甸的靛蓝色天空。
"通知'怒涛'舰队,目标:陈氏据点,听潮崖。"
"沉渊港?太小了。"凌震霄的嘴角,再次扯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的,是整个'听潮崖'!"
听潮崖!
那是海州陈氏在上京城外最重要的据点,扼守入海口,拥有天然深水良港和丰富的近海灵髓矿脉!
"遵命!!!"雷豹的吼声带着狂热的战栗和绝对的服从!他明白了!家主根本不屑于谈判!他要的,是直接用陈氏使者的血,用整个听潮崖,来宣告凌家新主的铁腕!这是最直接、最血腥、也最有效的立威!
杀戮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齿轮,瞬间咬合启动。
锁秋楼内,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沸腾!
当夜。
上京城西,听潮别院。
这座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别院,今夜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冰冷的、高效的、如同机械运转般的杀戮。
一道道如同幽灵般的玄色身影。凌家最精锐的"玄甲"卫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别院。
陈氏留守的护卫和族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像样的警报和抵抗,便在冰冷的刀锋和精准的灵能射线下,成片倒下。
鲜血染红了精致的回廊,浸透了名贵的花木。
杀戮,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在别院深处戛然而止,整个听潮别院,已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坟场。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在夜空中弥漫。
与此同时。
上京城外,东海之滨。
凌家庞大的"怒涛"舰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悍然突袭了海州陈氏扼守入海口的重镇,听潮崖!
猛烈的炮火撕裂了夜空!坚固的岸防工事在密集的灵能炮击下破碎!
陈氏仓促组织起的海上力量,在凌家装备精良的舰队面前,迅速被撕碎、击沉!
战斗,在黎明前结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靛蓝色的云层,照亮海面时,听潮崖那标志性的黑色崖壁,已经插上了凌家那面深靛色、绣着盘绕星轨虬龙的大旗!
海风呜咽,卷起硝烟与血腥。破碎的船只残骸和漂浮的尸体,在染血的海浪中沉浮。
凌家,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陈氏的"合理要求"。
代价,是海州陈氏在上京城的据点被连根拔起,是扼守入海口的战略要地听潮崖易主。
而凌家新主凌震霄的铁血与冷酷,也随着这一夜的血腥,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烙进了上京城所有势力的心中。
锁秋楼内,凌震霄看着光屏上传回听潮崖插上凌家大旗的画面,深陷的眼窝里,那潭死水般的平静下,掠过一丝满意。
这只是开始。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用鲜血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