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真是好兴致,深夜在此体察民情?”
凌望舒!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倚着墙,脸上挂着那惯有的假笑。身后还跟着两名身强力壮,眼神凶悍的家丁,显然是长兄凌震霄的心腹。
凌清泓心中一颤,知道刚才的事情恐怕被看去了大半。
“只是路过。”凌清泓捏着伞柄,试图从另一端离开。
“路过?”凌望舒缓步向前,挡住去路,目光扫过地上的花瓣和碎瓷片,笑容更沈,“五弟对这’白玉羹‘的原料似乎很感兴趣?还是说,”凌望舒顿了顿,“镜池的事情,知道的太多了?”
凌望舒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父亲可否告诫过你,安分守己?看来,五弟是一丁点也没听进去啊。”他叹口气,故作惋惜,“你这双眼睛,总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是天赋,也是……取祸之道。”
他挥了挥手。那两名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凌清泓。力量悬殊,反抗只是徒劳。
“带五公子去刑堂。”凌望舒声音冷了下来,“让他好好回忆,什么是凌家的规矩。大哥想必很乐意,亲自为他加深印象。”
刑堂,珊瑚刑。
凌清泓被钳制着走向凌家宅院最阴森,连月光都不愿意眷顾的角落。凌清泓紧紧咬着牙,没有求饶,也没有呼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掌中的龙须糖的甜味早就被血腥的真相冲刷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葬泓”伞上,那冰冷焊丝传来的刺痛。
他被押入阴冷潮湿的刑堂。墙壁上挂着各种奇异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污混合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凌震霄高大的身躯立在堂中,背对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根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伞“燎心”。
听到脚步声,也只是缓缓装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看到物件的漠然。
“看来上次教训还不够深刻。”凌震霄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既然忘了疼,那就再帮你想起来。”
凌震霄举起手中的“燎心”,伞尖并非指着凌清泓,而是对准了一旁烧的正旺的火盆。伞尖触及炭火瞬间,并非点燃,反而泛起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的暗色纹路。
然后,他转向凌清泓,伞尖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点向他的肩胛。
“呃!”
并非直接的灼烧,而是一种奇异如同珊瑚虫钻入骨髓般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表面的皮肤迅速浮现出蛛网般,颜色如同珊瑚的诡异纹路。并且伴随着持续深入脏腑的灼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灼烧血液。
凌清泓闷哼一声,额间瞬间涌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死死的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铁锈,却没发出一声哀嚎。
抬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凌震霄,看着这间代表着凌家绝对权威与黑暗核心的刑堂。
那双重瞳深处,所有恐惧、彷徨、软弱,都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痛苦与恨意灼烧殆尽。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凌清泓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