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悬浮着一行清晰无比、仿佛由冰冷数据构成的数字: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50】
傅星冉:“……”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连同这具新身体的心脏,一起沉了下去,直坠冰窖。
负五十?!
这何止是裂痕的开始?!
这根本是仇恨值已经拉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成“不死不休”成就了吧?!
原主啊原主,你究竟在这短短几年里,对你哥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傅星冉看着那鲜红的、刺眼的负数,再感受着这具身体因可能熬夜或生病带来的虚弱不适,以及这间屋子所代表的赤贫境地……
她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任务棘手”的预估,还是过于保守和乐观了。
这哪里是攻略任务?
这分明是地狱难度的绝地求生!
傅星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的不适和内心的震荡,试探性地朝着书桌那个清冷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声:“哥?”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个伏案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他转过了头。
灯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
傅星霖的容貌极其出色,是那种带着冷感和疏离的俊美。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下颌线条流畅利落。但他的眼神,才是最让人心凉的——那不是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清澈明亮,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看向她时,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仿佛她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不得不暂时收留的、麻烦的陌生人。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醒了?桌上有水。等下给你做饭。”
傅星冉撑着手臂坐起来,确实感到一阵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顺着他的话问:“哦。现在几点了?我睡得有点头昏。”
“下午五点。”傅星霖回答,视线已经重新落回桌上的书本,但话语却没停,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提醒,“今天周日了,你记得写作业。下周一要交。”
作业……
傅星冉恍惚了一下,才从豪门千金被谋杀、绑定系统、穿越成炮灰的混乱思绪中,剥离出这个属于普通初三学生的日常烦恼。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学渣,还要应付中考。
而就在她这声顺从的“哦”落下之后,傅星霖原本要转回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再次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不耐烦地吼着“要你管!”,或者抱怨“睡个觉都不得安宁,烦死了!”,觉得他多管闲事,然后摔门而出。
然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