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就是一个为了高考的应用程序,程序的结局是高考考一个好成绩,被录取到一个匹配成绩的学校,至于这个学校怎么样,专业我喜不喜欢,这些都不是我能做决定的,初中四年你不在,我左膝半月板的伤,我不知道如果那一个回合我自己有保护意识的话,我的伤病有没有可能不会这么严重,当时的目的就是拿到市冠军,然后尽可能的考到省重点,但是很不幸我成绩烂了,可是很幸运遇见了你。
那三年我慢慢的丢掉自己的情绪和感受,慢慢的变成一个机器,可能我这种极少情绪的人也是题海战术最好的执行者吧,或者可以叫做最理想化的状态,做事的目的是为了提高成绩,因为不会胡思乱想吧,我答题速度才会那么快,到最后能猜到出题人为什么这么设计问题,可我这个人形机器在高考结束之后,并没有被输入新的程序,还停留在压制情绪的运行中,因为没有情绪,所以我会以一个极其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去决定,也不会寻求别人帮助,我默认自己做事情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帮助我,自己做好所有事情,做出选择就意味着我接受了这个选择带给我的所有代价。
我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那三年会怎样度过,说着为自己而活,可是我不知道我为自己而活的理由是什么,那三年是为了和你一起去北京,后面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不被别人决定,再后来是为了证明自己,或者叫真正的疯狂一次,我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别人从来没留下过的痕迹,可能只是为了我从N大退学找的借口,可能我参加比赛算是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吧,运气很好拿了冠军。
每个选手最后都会退役,我也一样,我的退役其实是被你提前了,不然的话我会因为版本问题选择退役,也可能因为其他原因退役,很感谢你能来看我的比赛。
可能所有的理想主义者都会被现实和宿命折磨成悲观主义者吧,你高三送给我的那个手链,八进四比赛的时候第三场上场之前很突然的断掉了,断了之后我们赢了三局,后面我就好像机器人一样疯狂对线,走位,打团,点掉对面水晶,这算是我拿到冠军的代价嘛,那我宁愿我八进四输掉比赛被舆论淹没,我希望被淹没的代价是重新遇见你,可惜假设只是假设,真的好不喜欢这种什么都想说可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的感觉,对你而言,时间和新欢都没办法让你忘记我,那就让自己忙起来,让我只占据很小的一块,慢慢的边缘化,这样就足够了。
可能真正的我死在了高三那年,谁知道呢,离开和平中学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退役之后我很频繁的会梦到过去的事情,我,你,我们,他们,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景象,几乎隔一天就会惊醒,打开通讯录发现没人能和我交流,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天亮或者熬到自己很饿才肯下床找吃的,我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当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红牛已经没用了,我不想抽烟,因为我不确定抽烟不能保证让我集中注意力,我现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我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在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能力,或者叫优势,我创造不出价值,那就算了。
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场梦,是在大雨里,在云阳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陌生道路,手机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一直跑,直到天空慢慢变白,自己跑到没有力气,周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很突然的惊醒,身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光线都不肯施舍给我一点。
很开心能去看我偶像的演唱会,可没听到他唱巴赫旧约,很可惜,我最喜欢的一首歌,还有辉恋,缺点,苏璞,城,很多很多,我好想听他现场唱一遍,真的好想啊。
Wings没了,徐志雷彻底退役了,我也要走了。
我希望来世能做一只萨摩,能慵懒的躺在房子里晒太阳,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也不用考试,安安静静的趴在窗台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不吵不闹的度过狗生,名字就暂且叫馒头吧。
希望萨摩能遇到一个好人家,没有什么大病,自然的老去回汪星,开心了叫两声,不开心了也叫两声,就说这么多吧,不用担心小四会拆开看,我把这几张纸拍照发给他了。
如果可能的话,小四和宋琪的婚礼你还是去吧,毕竟我去不了了,帮我随个份子吧,算是遗愿。
就说这么多吧,有缘不再见。
我真的很开心能作为一颗流星,能够在你的银河中留下一道痕迹,虽然只是这样,我也很开心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