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的三月份春季赛,没有了白冰的冰阁成绩算不上太差,少了一个绝对主力的他们,在春季赛依旧在不被大家看好的情况下闯进了八强,小组赛冰阁打的很挣扎,时好时坏,大家的配合不是那么完美,白冰的离开让冰阁没有了无解的那个点,稍稍针对一下,下路的节奏就会崩掉,需要几波兵线的拉扯来缓和自己的节奏。
小组赛的最后一场在AM和冰阁之间进行,两支队伍都是一胜一负,两个队伍谁获胜谁就会成为小组第二,获得八强席位,冰阁始终没有找到欧阳融入队伍的方式,白冰在小组赛的时候没有在战队群里面说过一句话,大家以为白冰彻底对这个游戏说再见的时候,雨冰的手机收到了白冰的消息。
“你们不要把别人当做我,我的习惯只是我的习惯,他是他,你们尝试着去理解他的想法,打出符合你们自己的节奏,不是按照我们上个赛季的方式,没有人能和我一样,不要尝试找替代品,那不是你们真正的实力,明天你们比赛加油,能不能出线都没关系,打出你们自己的东西最好,看你们的要求吧,如果只是为了出线的话,放大招吧”
小组赛最后一场的时候,白冰看冰阁的比赛,发现欧阳的虞姬出装和符文不再是自己的那一套,而是欧阳自己的想法和节奏,双方打满了五局,欧阳已经尽力了,新版本之后没合练几次的射手位,小组赛两场七局大致能够了解到其他四个人的习惯性节奏已经很不容易了,惨胜出线,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保留,雨冰暮云的全球流展现了出来,武则天远处开大,宫本近处逼走位留人,上个赛季白冰还在的时候开发出来的双人套路三人套路在小组赛就已经都用了出来,看得出来大家都已经尽力了。
八进四的比赛,冰阁被零比三横扫,缺少了白冰的冰阁就好像缺少了灵魂一样,雨冰的指挥和白冰相比并没有差了多少,可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支队伍和上个赛季夺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个赛季比赛中的很多小细节都不如这个赛季做得好,可依旧是行云流水的比赛节奏,作为秋季赛冠军,整支队伍的打法都被大家逐帧分析,失利在大家眼中是一个必然结果。
可是上个赛季的冰阁仅仅是从队员的神态上就给人一种很自信的感觉,春季赛的小组赛打下来,五个人除了雨冰和小白都感觉畏手畏脚,没有了白冰时不时的标点提醒和耍宝一样的玩笑话,大家打比赛除了正常的交流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一样的寂静,沉默的打完每一场对局。
八进四比赛的时候解说直言不讳的说出了,“现在冰阁这支战队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精神上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技术都没有下滑,甚至经过一个休赛期的训练,还有小幅度的提升,如果还是去年秋季赛的技术的话,他们应该输给AM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实力的变强并没有打出上个赛季那种行云流水的配合和近乎极限的操作,现在这五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五个高分路人在打排位一样,完全依靠着本能在打游戏,和路人局相比多了一些配合和交流,而这支队伍的变化仅仅是射手位的人员变更,让我不敢相信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冰阁四月末就早早的结束了比赛回到了北京,雨冰找到了白冰,想让白冰帮忙找一下问题和解决方法。
“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谁的问题,每个人的节奏和习惯都不一样,可能我这种人放在其他战队连替补都做不成,甚至都未必能进教练们的法眼,像之前咱们那样,和欧阳多练一练,输了没关系,你们把节奏和配合找好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你们和欧阳始终没办把节奏搭到一起的话,最好的办法是换人,我先说明,我是不可能再去打了,我最多也就给对线的一些建议,试着在他自己风格的基础上尽量让你们知道怎么以最小代价去适应,或者让他完全释放出来以他为核心去打,我这么做可不是让你们把他当成我,你们也别总是想着要是冰封在该多好,你们要去想这种局面你们自己要怎么面对,你的指挥看着要比我更好,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普通人,既然我能做得到,我相信你们也一样能做得到”
一个半月的时间,白冰帮雨冰在磨合新阵容,寻找新的配合和局部团战时候的小细节的注意点,欧阳这个替补之前忙着自己的情绪的控制和技术打磨就没有多观察,现在感觉有能力撑起下路,很多事情白冰只是随意的提起,欧阳却能很好的应用在自己的想法和节奏上,新的五人队渐渐成型,白冰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会让事情变得不那么完美,就让欧阳自己去和其他几个人说说自己的想法,自己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白冰发现欧阳有一个可能会很致命的点,但是他并没有说,只是嘱咐雨冰多和欧阳谈谈。
而且时间已经到了六月,自己的那些研究生同学们也该毕业了,中途离开的白冰想回去看一下大家,但是听说因为白冰的离开,其他几个人有的人和白冰一样离开了学校,还有的人改到了其他的组,临时换了导师,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回到了云阳,回去找齐了曾经高中时候一起玩的那群人。
认真观察已经离开四年的云阳,白冰发现云阳已经变得和记忆中变了很多,曾经热热闹闹的街道,现在的晚上已经没什么人在街上走动了,曾经辉煌的高中,从毕业之前的十几个班到现在的六个班,没有再回到曾经毕业的学校,只是在云阳待了两三天,去遍高中三年周末去的地方,有的拆迁,有的关门改行,只剩下几家口碑和地段都不错的店还在,城市地图越来越大,却没有了当时的那种快乐和惬意,车水马龙带走了那时的回忆,不知道再一个四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冰甚至回小城呆了四天,家属区已经变的破败,即使是周末的白天,小城的街道上也很少有行人出现,天空好像变得更加灰蒙蒙了。
六月是一年中最忙的那段时间,有的人中考,有的人高考,也有人大学毕业准备去工作,也有人准备读研,就好像身边的一切暧昧的气息和自己没关系,T大的体育馆里,夏拾年在和陪伴她三年的同学摆好姿势,面对着镜头很开心的笑着。
“拾年你看对面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看这边,我不认识是谁,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谁认识的人来了,就在教学楼旁边的树下”
夏拾年下意识的望向舍友所指的那个角落,模糊的身影,相似的身高,夏拾年拼了命想要看清是谁,可惜距离带走了最后一次机会。
夏拾年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瞬间,角落的人消失不见,夏拾年没办法判断是谁,听着同学的催促,放弃了思考,站在同学中间。
把学士帽抛到空中的那一瞬间,面前的相机发出“咔嚓”的声音,角落的人走到了一楼二楼的扶梯中间,同样定格了这个并不清晰的瞬间。
“毕业了,祝好,以后漫漫人生路,只有你自己走了”
远远地看着夏拾年拍毕业照时候的那种轻松惬意的笑容,白冰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心结可能并没有解开,看着夏拾年可以离开自己很开心的很好的,再也不会受自己影响的生活下去。
白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自己犯下的过错虽然没有很好地弥补,但是至少不会因为自己而变得那么让人无法接受,带着笑容径直离开,放下心结的白冰回到了冰阁的基地。
一天的时间,北京到青岛又从青岛回到北京,心里的负重瞬间少了很多,坐上回北京的高铁,白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先生您好,列车已经到达终点站,请您携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下车,欢迎乘坐本次列车,欢迎下次乘坐,谢谢”
白冰很迷茫的睁开眼,透过车窗望向外面,早已不是田野和树林,而是熟悉的站台,除了自己和乘员,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白冰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到了北京也没有醒过来,尴尬的向乘务员说句抱歉就很快的溜下了车厢。
在地铁上的白冰觉得有点发冷的感觉,没给任何人任何发消息说来接他,独自一个人走出地铁站,就像两年前一样,一个人放弃研究生的学籍,带着自己的东西来到这个让他成为神话的地方,没有人说上一句加油,也没有人给他一句祝福。
刚刚开始的时候没人看好,都在劝白冰说这种不是被人所认可的职业,终究还是要找个他们所说的铁饭碗,等到自己做出了成绩大家都来凑热闹说自己当时做了多少的贡献,白冰很讨厌这种不劳而获的人,更讨厌那种跟风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种环境,渐渐地对人情世故无感,也不去刻意的关心这种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