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博说完继续讲交变电流，白冰听完宋浩博讲期末考试的事情，很认真的看着辅导书，大概了解了交变电流的定义和解题方式，可宋浩博在黑板上写下的板书白冰看的不是很懂。

白冰戳了戳夏拾年，“电感和电容的话我是不是把这几个公式背下来就好了啊”

“应该是吧，感觉除了这几个公式也没什么了吧，就是根据公式去计算”

“那我差不多明白了，我感觉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学明白的地方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说些什么”

“那我建议你什么都别说，我好不容易学会点东西”，白冰一脸无奈的看着夏拾年。

“咱们的期末考试会不会很难受啊”，夏拾年不想听白冰说物理的东西，虽然夏拾年的分数看起来说得过去，可夏拾年不止一次的和白冰讲过她也不喜欢物理。

难熬的两节物理课终于过去，接下来的英语课白冰直接略过，思考晚饭吃什么，大壮把前天在课上做的卷子讲完了，也和大家说起了考试的事情，“下周二周三是期末考试，大家做好准备，考试座位我午睡结束就贴在黑板上，按照十一月的月考成绩排序”，大壮和大家课间操跑完步回到班级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教务老师，交流了几句，走回班级的时候就向大家宣布了这个事情，“我问了一下其他的老师，主要是理综三科，生物基本上讲完了，化学还剩下一本选修没讲完，物理差的比较多，还有一本多一点没讲完，其他班的进度更慢一点，我们整个学年的老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个期末考试我们找一套其他学校高三的模拟题给你们做一下，看看你们的情况，高三的模拟题和你们平时月考和期中考试考的题目并不完全一样，所以你们考的好与不好都没关系，看起来我们很早就让你们接触高考题，你们一定会不适应，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分数不会很高”

大壮说道这里，走出了教室，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走回教室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之后继续说，“不要觉得我们残忍，现在如果不对你们残忍的话，以后生活对你们会更加残忍，而且我也不是很同意其他老师说的什么到了大学就轻松了，你们如果内心中有了这种放松的心态，对你们以后也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大壮看大家都走回教室，趁着晚课还没上课的时候，先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大家，班级里的人目送大壮走出教室之后开始窃窃私语，连宋浩博走进教室都没有反应。

“大家安静，我刚才在走廊看见大壮了，你们班怎么还这么乱啊”

宋浩博见班级安静了下来，“咱们把选修3-2拿出来，继续讲课，咱们争取在明年四月份之前把所有的课程都讲完，这个期末考试呢，你们尽力去答就好，遇到你们没学到的东西呢，你们跳过就好，曹旭除外，曹旭你就正常答就好，这个期末考试题我们整个物理组看了一下，你们正常情况下能及格代表着基础很好，不及格的话也不要担心或者焦虑，及时去补课去查缺补漏”

白冰很努力的尝试听懂宋浩博教的知识点，看着交变电流的公式和例题，白冰感觉自己还不如自己做题理解的更多，白冰看着面前的教材和知识点，叹了口气。

白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物理能考多少分，感觉自己写了很多练习题，也尝试着去找到答题思路，可不知道是自己思路问题还是有了思路就是没办法做出正确答案，尽可能的把公式和实际题目联系到一起，只是不到十分钟，白冰就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

考试前一天照例清空桌堂，把桌子调转，静静的等着期末考试，把讲完的教材放回家，把一些考完期末考试还要用到的东西放到教师办公室。

按照正常高考考试时间考了三次，早上七点二十就来到班级的白冰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课桌上没有书本和水杯，白冰恍惚了一下，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班级中陆陆续续出现的学生，让白冰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看着那些高考考纲的古诗文，可这些诗句完全没办法进入白冰的脑子，白冰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进不去任何知识了。

等到差不多八点四十，大壮走进教室，提示大家该去考场准备考试了，第四次考的白冰还是一脸懵，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台机器，自己的情绪和感情慢慢的在减弱，甚至感知能力也在减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冰慢慢的没办法正常表达自己的情绪，除了纠正错题时看到正确答案之后的恍然大悟，白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心里的感受越来越少，白冰感觉自己的周围有一层屏障，一切都开始不真实了起来，期末考试的两天时间对于白冰而言仿佛只是一个小时那么短暂。

第二天下午五点，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白冰还没意识到期末考试已经结束，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冲向食堂，白冰很淡然的穿过跑出教学楼的人群，直接坐回座位上，完全感受不到饥饿，考完试已经对完了三科卷子的答案，白冰几乎没关注自己对了多少选择填空，都是看着夏拾年记下来的答案来对答案，自己没有任何思考，将大题的时候白冰完全不想听老师讲的是什么，完全呆坐在座位上，幸好今天是周六，还有两个小时就放学了，夏拾年尝试问白冰一些事情，可是白冰好像灵魂出窍一样，对夏拾年的回答完全是答非所问，甚至忽略了一部分问题。

放学前五分钟白冰也没有什么动作，仿佛不知道就快要放学了，夏拾年戳了戳白冰，“快放学了，呆着干嘛呢”

“啊？要放学了？时间怎么这么快”，白冰才开始急急忙忙的收拾书包，终于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收拾好了东西。

“白冰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这两天都不对劲啊”

“可能是考累了吧，我这两天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考的试”

“感觉现在的强度没有咱们高一的时候大啊，怎么累了啊”

“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到阈值了吧，过几天就没事了”

“你那个什么值是什么意思”

“到上限了，意思就是到上限了”，白冰解释了阈值的意思，瘫在校车的座位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初中部教学楼。

接下来的几天，各位老师都是讲期末考试卷子，让大家预估一下自己的分数，对大家的问题吐槽几句再说一下注意事项以及后续答题的注意点，白冰依旧是心不在焉的听着，甚至有些时候要看夏拾年的答案来判断自己的丢分项，补全答案的不完整部分。

白冰看着自己的卷子，改的地方一个接着一个，改到最后白冰已经放弃了对答案，物理卷子甚至没对答案，直接把卷子扔到一边，完全不想管自己的物理成绩能不能及格，也不管物理是不是还是前两个考场的倒数第一。

“还没适应强度吗”，夏拾年看到了白冰迷茫，直接把英语卷子折好开始和白冰对话。

“感觉不是强度问题，就是我自己出问题了，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我好像越来越像一个机器了，不知道是好是坏，除了做卷子我好像没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情，连东野圭吾的小说我也不想看了”

“缓一缓吧，感觉你有可能钻牛角尖了吧，分不高就不高吧，别其他科的分数也降低就是好事”

看着发下来的答题卡，白冰看到答题卡上的分数，一脸苦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宋浩博和李文娟，剩下几科的答题卡上也陆陆续续的发了下来，白冰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

“咱们这个物理成绩出来了，咱们班的平均分没及格，二班的平均分刚刚好及格，我不是很理解白冰，白冰你站起来”

白冰听到宋浩博叫自己的名字知道大事不好，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白冰你物理怎么能考四十多分的啊，按照我教你们的，选择都当做单选去做，填空题死记硬背，后面的大题写一写公式算出来几个数字都有五十多分，排在一百多名的学生物理分都比你高”

白冰也不敢反驳什么，只好站着默默的听着宋浩博的吐槽，“然后咱们理综三科在一个办公室，这个学期开始，每次大型考试我都不敢看你的化学老师和生物老师，偏科能严重到这种程度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白冰戳着手指，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终于听完宋浩博的吐槽，白冰坐下之后慢慢的深呼吸了几次，物理成绩出来之后，数学和英语的成绩也随之而来，白冰看了一眼两科的答题卡，就把两张答题卡扔在了一边。

夏拾年看到白冰的举动，疑惑的眼神随之而来，白冰把两张答题卡递给夏拾年，夏拾年看了一眼分数，默默的把答题卡还给了白冰，顺路竖起了两只手的中指。

“咱们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和我们的预期差不多，基础知识相对不错的人成绩都还不错，让我意外的是最后两排那些平时不认真学习的，成绩反而还不错，我这样说不是鼓励你们的行为，你们有得高分的能力，但是最后能不能达到我们对你们的预期完全看你们自己的态度”

成绩单随着大壮的声音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夏拾年看着自己的理综分数，庆幸班级里理综分数超过二百二十分的没几个人，白冰随便看了一眼成绩单就把成绩单放进了桌堂里，放进去之前在自己的物理成绩上画了一个圈。

夏拾年又看了一眼成绩单，白冰的物理成绩不到六十分，夏拾年看了一眼学年排名前六十的学生，不只是没有人不及格，甚至除了白冰就没有人低于七十五分的。

宋浩博走进教室，“咱们的成绩单出来了，出成绩的时候我就说了一些，现在咱们高二已经过了一半了，你们应该对理综和分科有一定自己的理解了，如果你们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还是没有这种理解的话，你们的理综会出问题甚至因为你们答题的问题导致会的题目你们没时间答完，尽可能早的有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宋浩博拿着成绩单，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咱们正常情况下物理成绩应该是能及格的，除了那几个倒数的学生，剩下的你们要是不及格的话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你们的物理成绩了，这样下去会拖后腿的”

白冰听完宋浩博的话，并没有什么态度，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盘算着还有多久才能放寒假。

“咱们从明天就开始假期补课，预计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回家不好订票的话提前订票也有个大概的时间”

大家听完大壮的话，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期待大壮能快点离开班级，两周时间几乎就是一瞬间，天气的寒冷让大家缩短了对时间的感受，也忘却了逐渐接近的寒假。

“咱们下周周四放寒假，为了避免出现去年那种假期还没开始就把寒假作业写完然后一整个寒假在家里不学习的情况，今年我们六科老师商量了一下，整个学年都是下周周一发寒假作业，大部分寒假作业都已经印刷好了，如果你们真的写的足够快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写作业的速度的确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们在那一科上面有足够的天赋，或者你们分工协作，三天写完所有的寒假作业，尤其是你们最后两排的那几个人啊，白冰，毕寺恒，陈硕和车云轩你们四个格外注意啊，去年寒假就是你们几个人天天上课写作业，也是幸好高一，学的东西不难，基本都是基础知识，知识点就那几个，所以卷子上的题就那些，即使换了不同的练习册还是会出现重复的题，你们也不管ABCD选项换没换位置也不管这个题的题干有没有问题，就直接按照记忆把答案直接写下来，今年和去年并不一样，这个年过完你们就算高三的学生了，有的学科就该开始一轮复习了，今年的寒假作业建议你们自己做，基础没打好的话你们到时候综合复习的时候会很难受”，大壮把晚课要做的卷子发下去之后，把椅子放到讲台上，坐好之后向班级中扫视一眼，大多数学生都没开始答题，就把假期计划说了出来。

白冰听到大壮说去年三天写完作业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慌张的，很怕大壮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夏拾年在一旁看着白冰发红的耳朵，紧张的表情，听到大壮说完今年的假期安排之后并没有点出名字，长舒一口气，夏拾年在一旁憋笑憋到脸红。

“夏拾年你够了啊，我们只是在互相帮助，谁知道寒假作业那么简单都基本不用计算就能出答案，很多题都是重复的，今年的寒假作业感觉很大的概率是高考模拟卷而且有一定概率给我们发理综卷子，我倒是无所谓，发多少写多少就行，无非就是多写两天作业而已，机器模式唯一的好处就是低情绪高执行力，完美符合老师们的期望，我觉得你先想一想今年寒假你怎么过比较好，毕竟你的写题速度真的很感人”

“今年寒假和去年一样，在学校看你们写作业，放假了自己写作业，开学之前急急忙忙的赶作业，看看剧发发呆，开学之前大吃一顿然后回监狱，明年寒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这样的流程，可能时间会更短而已”

白冰听着夏拾年的计划，在脑海中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寒假计划，去年的寒假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让自己过的很舒服，也不知道今年的寒假白峰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回来的话又能待几天，李文娟会不会让房子鸡飞狗跳的，明年的寒假估计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了，李文娟会寸步不离的守在白冰的房间外面，直到白冰的最后一个寒假结束，本来想幸灾乐祸的白冰想到这里笑不出来了，沉默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李老师会守着我一整个寒假，看着我做没做完寒假作业，做完寒假作业就会每天看我写自己买的练习册，主要是物理题，真希望早点高考，早点出狱”

白冰看着发到手里的卷子，直接开始急速做题，夏拾年看到白冰认真做题的样子，知道白冰做完这张卷子用掉的时间不会太长，果不其然第一节下课铃刚刚响起，白冰就只剩下作文没写，夏拾年趁着大壮出门的间隙，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白冰的答题卡，后两篇阅读的选项和自己的基本没什么区别，夏拾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是第四篇阅读做的和你没有一样的？”

“不是，是没有不一样的，我才觉得很奇怪，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选出选项的，你仔细看文章了吗”，夏拾年看大壮还没回来，和白冰小声的聊了起来。

“今天认真看文章了，看完题就知道改选什么了，我之前英语卷子做的时候就是做着做着就不想认真答了，靠着感觉选几个就算了，选对就对了，选错了就错了，今天算是运气好，阅读题的答案恰好在我找的这些段落里面，运气好而已，你做到哪了”

“阅读和完形填空做完了，单选写了一半，作文一点都不想写，尤其是大作文，我感觉越写越累，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应该不是你的错觉，有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很累，但是不是做题做着做着就会很累，我是在某个瞬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坐在椅子上发呆，如果没有人打扰我或者外面突然出现很响的声音的情况下，我能发呆几个小时，现在发呆结束也不会有那种浪费时间的愧疚感了”

班级中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王董那一圈的人在向曹旭讨要着选择题的答案，前面几排的人开始聊天，除了极少数几个老师们眼中的认真学习的学生，剩下的人都没有在做卷子，仿佛在应和着走廊的喧闹，旁边高三六班的教室依旧是一片沉默，好像这些喧闹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