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举起了手，站了起来，“老师好，我叫曹旭”

“好，坐下吧，卷子什么的如果没有的话就和毕寺恒看一份吧，我这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卷子”，杨雪梅就继续开始了昨天没讲完的卷子。

白冰颓然的坐在座位上，好像在发呆，夏拾年在一旁时不时的换着姿势，“白冰，你说一下阴离子碱性强弱顺序”

白冰茫然的抬头，又顺势低下头看了一下夏拾年，夏拾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阴离子碱性”

白冰秒懂，说完强弱顺序时候，杨雪梅看着还在站着的白冰，“背的不错，下次别让夏拾年提醒你，坐下吧”

白冰尴尬的坐下，夏拾年捏了捏白冰的胳膊，“你以后能不能听听课啊大哥，每次都让我提醒你然后被老师说，而且还是化学课”

“我以后注意”，白冰喝了口水试图掩饰尴尬，趁着杨雪梅看题的间隙，白冰不停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化学课认真听课，不溜号”

“咱们的九月份月考就是理综三科放在一起考了，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三科合起来考和你们高一时候分开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等到你们上手答题的时候你们就会有切实的体会了”，大壮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晚课做云阳师附的高三卷子，你们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上半年考的那两次理综对于你们而言是很重要的体验，理综的考查形式，题目设置，要是你们不熟悉理综的答题顺序和思路的话，可以自己慢慢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答题思路，不一定要按照我们建议的按顺序答题来作为答题顺序，一切以你答的最舒服，得分最高为目的”

大壮说话的时候，卷子的数量就已经查好发了下去，“这两节课你们做这套大庆的高三题，选项写在作文的那张卷子上，两节课的时间，你们好好答，把每一次考试都当做高考卷子来对待”

两节课的时间，白冰只用了一节课就写完了除了作文的其他题，甚至是白冰最不喜欢的单选题白冰都认真的写完了，虽然不知道能对几道题，白冰用了十分钟写了这十五道题，听到下课铃响，白冰的选择题只剩下了两道题没写，伸了伸懒腰，夏拾年还忙着写完形填空，看着伸懒腰的白冰，夏拾年知道白冰又写完了绝大部分的题，本就不舒展的眉毛更加集中。

“下课了，大家想去洗手间的直接去就行”

白冰一整个课间都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东西，夏拾年尝试好几次想要看清楚白冰写的是什么，可白冰直接把笔记本拿的更远了，夏拾年气不过，跺了跺脚戳了戳白冰。

白冰趁着没人打扰，直接开始把大纲变成现实，忙着写文字的白冰完全不顾夏拾年的眼神和动作，半个小时的时间，白冰只写了一页纸不到，可能真的和夏拾年说的一样，自己不是一个能把文字描述的很美好的那种人，把英语作文写完之后，白冰就把笔记本放进了桌堂，把卷子交了上去之后，直接把笔记本放进了书包里，完全不给夏拾年任何机会。

夏拾年见没机会拿到那个笔记本，悻悻的看着白冰背着书包跑出班级，跑到初中部的白冰长舒一口气，甚至领先小四几米远，跑到校车门口，小四才追上白冰的步伐。

“白冰，跑那么快干吗”

“包里有东西，不想让夏拾年知道”

小四听着白冰的回答，以为白冰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什么东西啊，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就是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面的东西是夏拾年不能看的东西”，小四听完白冰的话，表情变的奇怪了起来，白冰看到小四的表情变化，“想什么呢，算是一个大纲的东西，你想看也不是不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给夏拾年看”

“为什么不能给夏拾年看啊”

“因为写的是咱们这些人的故事，我不知道我会写多少写到哪里，最后能写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写出来的是幻想还是现实，写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大家所认可和接受”

“那就看你写到哪里了，如果时间跨度不长的话，那就当做纪实写也不是不行，当做短篇或者超短篇就好”，小四的回答让白冰不知道自己写到哪里算是这个故事的结局，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大哥，我现在都没想好什么时候开始写呢，就想结局的事情了，这也太超前了吧”

“不超前啊，咱们高二了都，高三一年可能一晃就过去了，每天除了做题就是讲题，你都担心你没时间写，看起来时间很漫长，其实时间也很短暂”

“这件事对夏拾年保密可以嘛，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写，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写到哪一年的事情，一切都是未知的”，白冰靠着校车的座椅后背，看着初中部墙上的大功率的灯照亮了初中部的操场，白冰看不到初中部的门口，白冰拿出笔记本递给了小四，“明天早上上车的时候给我，或者直接放在你家也行”

“你不需要这个大纲吗”

“至少现在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提前和你讲，我也可能写一份新的，给你的这份也就是放在你这里了，其实大纲这种东西可能也会改，绝大部分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我怕夏拾年哪天给我翻出来”

“好”

第二天两个人走进教室的时候，杨雪梅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递给了白冰，随后就走出了教室。

几分钟之后王继红走进教室，“我先说一下咱们的这个理综，三科放在一起答你们一定会迷茫和焦虑，这三科分数最多的是物理，最少的是咱们生物，生物的得分率相对来说是最高的，你们把生物的四本书的知识点都背下来的话，不管你们遇到什么题你们的分数应该在七十分左右，而且生物这门要给其他两科让路，生物除了计算配子和减数分裂的比例之外，生物没有任何一道题需要你们进行计算，按照分数进行划分时间的话，生物能拿到四十五分钟，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半小时之内答完，而且化学也要给物理让时间，按照之前一些比较不错的省重点学生的反馈，要给物理留出差不多八十分钟的时间，不过具体怎么答题，还是看你们自己的习惯，我只是拿其他人来给你们一个参考，毕竟省重点优班学生的反馈相对而言是比较中肯和客观的，但是也是仅供参考，自己有自己的节奏是最好的”

王继红说完就开始讲选修三的转基因生物和后面的生态工程，与其说是讲课，不如说是在给大家说这本教材在高考中的知识点有哪些，几十页教材可能最后要考的只有几句话，背知识点就好了。

等到真正开始考试的时候，完全按照高考的考试时间来考试，第一天的语文和英语考完，白冰感觉和高一时候考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英语听力白冰完全没有任何认真听的想法，随随便便写了答案就算是结束，也不管自己听力能考多少分，当天的数学晚课，杨华侨直接给大家发了一套卷子，“这套卷子是其他学校的高三期中考试，你们刚刚把所有的知识点都学完，做这种综合题难免会有遗漏的知识点，等到咱们一轮复习结束之后，知识点梳理一遍之后，你们就不要再出现那种不知道怎么解答问题的情况了”

白冰看见卷子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感觉和自己平时做的题没什么区别，等到做到空间直角坐标系的时候，白冰在第十八题的位置卡了很久，久到下课铃响起白冰都没有什么头绪。

白冰看着面前的卷子，完全没有注意嘈杂的班级，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夏拾年和小四，空间立方体在白冰的脑海中旋转，十分钟课间，白冰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没有走动也没有聊天。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起时，白冰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上课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白冰好像解冻了一样，右手想捶桌子的一瞬间反应过来已经上课了，就把手慢慢的放了下去，除了周围几个不写卷子也不自习的人注意到了白冰的动作，剩下的人都在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白冰，你什么情况啊，人格分裂了？”，夏拾年手边正好有前两天刚做完的英语卷子。

“大壮看到咱们俩用英语卷子这么聊天，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从我的角度我应该感谢他，毕竟给了咱们这么多草稿纸，能支持到咱们高中毕业”

“我当你是在夸大壮吧”，夏拾年把自己写的第一句话圈了起来，把草稿纸递给白冰的时候还特意指了一下。

“没分裂啊，就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做这种空间向量的解答题，刚才想了很久想通了，就很开心，发泄一下，想捶桌子，然后瞬间清醒我在教室，我就慢慢把手放下来了”

“我们家小白冰能自己想明白一些问题，好事啊，能不能教教我”

“就是老杨之前给咱们讲过的，直接设坐标系，直接做向量，用最笨的方法，我是不知道这个最笨的方法怎么找原点，而且也不知道这个坐标系到底是什么运作形式，慢慢的熟悉了就好了，我感觉有时候最笨的方式恰好是最稳定的方式，风险最少”

“不是吧，感觉你数学不错啊”

“都是假象，我考的不好的时候应该被你忽略掉了，我上半年的考试，数学都不是很好，只不过我化学太耀眼了吧，能够耀眼到挡住其他问题”

夏拾年听到白冰说到最后开始自我吹嘘，“我是真的没注意，感觉你的分数和排名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没仔细看”

“现在成绩相对稳定了，考完试就知道自己那科等到成绩差不多多少分了”

“谁像你啊，化学九十多，语文九十多，数学一百三十多，英语一百三十多，物理四五十分，生物八十多分，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年高考你都有可能是这个分数”

“你别乱预言，我高考物理要是真的四十多分的话我就惨了”，白冰笑着看着夏拾年，“但愿我物理高考能及格吧，不然真的尴尬了”

四个人看着答题卡被发下来，就好像知道结局是什么可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等到答题卡都发下来，班级里的人都在算着自己的总分，白冰算完自己的分数，抬起头看着夏拾年，夏拾年不知道白冰是哭还是笑，刚要问白冰怎么回事，白冰就把写着一个数字的草稿纸摆在夏拾年面前。

语文九十，数学一百四十五，英语一百三十六，物理四十五，化学九十六，生物七十九，夏拾年看完白冰的分数，“你这不到六百分吧”

“不到六百，差几分，感觉我这个分数完全没竞争力啊，真的很不舒服”

“不慌，还有一年呢，相信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就看晚课大壮怎么说了，感觉排名应该也快出来了，只希望大壮不要批判我”

“你偏科能偏到这种离谱程度，还能有这个分数，我觉得已经很极限了，你被大壮说的唯一条件是你故意考不好，但是我感觉你应该没这个想法”，夏拾年想了想，继续写了下去，“先不说大壮怎么评价，我觉得你已经到了能力上限了，除非某一天你顿悟，能学懂物理，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低到几乎为零，你过六百分最大的可能性是数学化学和生物三门满分或者极度接近满分，英语能到你的上限，语文能过百，最好能到一百一十分，这样的话，即使你物理成绩三四十分你也能过六百分，而且你的理综分数也不是那么难看，二百三十分左右”

白冰看完夏拾年的推论，不禁点了点头，“你不当推理小说家有点可惜了，一切都是合理的推断，可是我达不到这种上限，感觉我的上限也就是五百八十多分吧，这应该是我极限中的极限了”

两个人的声音淹没在班级的吵闹声中，大壮走进教室，班级几乎在一瞬间安静，“咱们的第一次理综考试考的并不是很理想，大家后面的三道选修题几乎都没有做，甚至有的人连物理的正常两道解答题也没写，我问了一下理综三科老师对前两个考场的理综卷子的评价，前两个考场的学生答的都还可以，没有很大的差距，都符合刚开始答理综题的情况，前两个考场答完理综卷子的有五六个学生，大家也不要因为没答完卷子而不知所措，慢慢写慢慢找思路，高二一整年你们的理综成绩都可以很不理想，甚至可以起起伏伏，切记不要出现偏科的情况，如果出现偏科的情况的话等到高三的时候会很难出现什么改观”

大壮发着大家的成绩单，沉默的学生，发完成绩单就在讲台上走来走去的大壮，“你们都拿到成绩单了，你们自己对自己第一次考理综题有一个感受，自己有自己的答题思路和答题方式，我们给的只是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参考一下，不过到最后一定要有自己的节奏，属于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们教了多少知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们的思考能力，思考出题人出这道题的目的是什么，思考怎么样作答才能尽可能的直切要点节约时间给后面的题，思考自己还有哪里的知识点有漏洞，虽然是应试教育，可是你们以后做事情几乎完全依靠自己的分析和思考，趁着现在你们还年轻，慢慢的形成自己的体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