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教室的白冰发现已经差不多七点了,白冰把书包放到椅子旁边,趴在桌子上发了会呆,大壮走进教室让大家都到自己的考场去。
白冰坐在熟悉的二班教室门口,渐渐升起的太阳,温度逐渐上升的教学楼,阳光逐渐照进二班的教室,白冰的注意力被逐渐移动的光影吸引了过去,两个半小时的考试,白冰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在答题上,而且写几道题就会观察一下光影的位置,和自己上一次看的时候有什么变化,教室的温度是不是上升到了极限,白冰始终没办法保证让自己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不知道是出现了注意力缺失还是其它问题,内心逐渐开始烦躁。
收完语文卷白冰看着升高的太阳,阳光的温暖并不能让白冰感觉舒服,刺眼的阳光让白冰感觉不舒服,把手放在额头上,看了看天空上的云,看不出形状的云彩让白冰感觉自己还能感受到阳光,还没等白冰发多久呆就被小四叫了回去,“白冰,该回去考试了”
白冰坐回座位,接下来的物理考试,白冰看起来提不起精神,完全无视卷子的准确率,只是很机械的计算,算出的结果不管对错,写出选项答完题就算结束,后续的生物考试白冰只是看题写答案,午饭也是简单吃了几口就走回教室,一个中午的时间,白冰都是趴在座位上,静静的感受着太阳的温暖,下午的化学和数学考试对于白冰而言依旧是机械的答卷,机械的计算,机械的等待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如果李文娟看到白冰的变化,不知道应该快乐还是悲伤,白冰越来越像一个答题机器,除了让白冰无所适从的物理,下午和晚上的考试,白冰都极度冷静,极度清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注意力缺失,可能是自己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吧,一种平铺直叙的通畅,白冰好像知道了自己怎么答理综了。
考完数学,白冰直接走进了洗手间,小四和夏拾年找不到白冰,猜到白冰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就直接去食堂吃晚饭了,白冰从洗手间出来,并没有去食堂,而是回到了教室,趴在桌子上,白冰的视线慢慢模糊,夏拾年和小四吃晚饭之后看见白冰趴在桌子上,夏拾年就把小四赶走自己坐在了小四的座位上,直到大壮走进教室,夏拾年才不情愿的叫醒白冰,白冰看了看黑板上的时钟,快到考试的时间了,就伸了伸胳膊,准备去考试。
听着并不清晰的听力,白冰意识到是自己的注意力出现问题,漏掉了三道听力题,白冰看着没选出答案的听力,尽可能的回想刚才听到的对话和陈述,跟着感觉选了三个选项就继续答后面的题。
考完英语,白冰走回自己的座位,把卷子都扔进桌堂,趴在了桌子上,听着窗外的蝉鸣,看着教室里灯光,眼前的视线慢慢恍惚,白冰一直在想着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直到上课铃响起,白冰把视线从窗外拉回到教室,眼中的光线从暗到明,夏拾年把头发散开,头发像瀑布一样铺在后背,白冰一瞬间失了神,就连杨雪梅走进班级都没反应过来,夏拾年把手放在白冰的眼前,晃了晃,看到白冰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夏拾年就把手放了下来。
“怎么了”
“上了课,老师都来了,你还发什么呆呢”
“没发呆啊,就是听到了上课铃才把视线转过来的,我是真的不想对答案了”
“我也不想对答案啊,考完就对答案,我是真的累,就快到高二了,感觉咱们就好像商人一样,讨价还价的,再也不用一天考六门之后大家都觉得开心,好像咱们从十七层地狱爬到了十五层地狱一样,两权相害取其轻”
“大家先把声音收一下,咱们开始对答案,我们争取这节课把选择题讲完”,杨雪梅的声音充满了整间教室。
可杨雪梅的话却点燃了班级的蛐蛐声,“大家安静,你们熬过这三年,等到了大学的时候就能轻松很多了,你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你们现在学的知识都是为了应付应试教育的根本”
教室里的声音逐渐降低,杨雪梅开始念答案,整张卷子的答案杨雪梅念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很多解答题杨雪梅依旧是把答案念完之后把这道填空题的得分点也讲清楚,白冰听完杨雪梅念完答案,把卷子放到一边,杨雪梅扫视了一下班级,看到大家并不是很美好的表情。
“看起来你们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啊,是不是得分不是很高啊”
杨雪梅听着讲台下稀稀拉拉的回答,“没事,等到下半年的时候,你们真正开始答理综题的时候,那时候你们遇到的问题才是真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最多也就是你们的知识点漏洞,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这样的漏洞,理综三科里面化学是最容易让你们产生分差的部分,大家尽可能的保持得分率和做题效率”
夏拾年把白冰的卷子拿了过来,发现白冰的卷子没有什么修改的痕迹,“白冰,你刚才对答案了吗”
“对了啊,选择题没有错的,后面写字的题有的题记不住就在卷子上记了一下答案,我也不知道答题卡上写的对不对,准确说是记不清了,明明是下午才写的答案,可晚上就记不起来自己到底写了什么”,白冰听到杨雪梅开始讲选择题,拿出了基础会计的笔记本。
夏拾年看到白冰拿出了笔记本,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公式和文字,“白冰,你这个是什么啊,是你之前拿出来的会计的那个书吗”
“是啊,没什么错的,所以就拿出来了这个本”
“你这么嚣张,不怕老师们挑你毛病啊”
“主要是挑什么啊,我不会是真的不会,那也不能强迫我一秒学会吧”
“可是你这样在我们眼里就显得很异类”
“异类才是正常的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感觉还好,做对了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对的,那我自己做点事情感觉也是可以的吧,我可能有时候真的闲不住,有时候一点也不想动,很奇怪的精神状态,感觉自己在两个极端反复横跳”
“别贫了,我先吃点东西,你帮我看着点老师”
“行,你慢慢吃,别急”
夏拾年看杨雪梅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撕下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幅度很小的咀嚼,时不时的整理一下头发。
杨雪梅还在讲台上认真讲着期末考试的卷子,夏拾年已经吃完了一整个面包,吃完之后还不忘喝口水,喝水的时候,夏拾年很不凑巧的打了一个很响的嗝,这一片人的注意力都被夏拾年吸引了过来。
“吃饱了?”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