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来到了周一，天气慢慢变暖，教室里依旧感受不到春天的万物生机，死气沉沉的氛围不断的蔓延着，逐渐和教室外的春意分庭抗礼，最后两排的学生们保持着沉寂的状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仿佛是教室和春意的交汇处，一边接受着教室的冷漠，一边接受着室外的春意。

“咱们明天的期中考试，我嘱咐几句，上个月的月考大家的分数并不是很理想，这个我能理解，题的难度的确有点超标，真正考试时候的难度绝对不会这样的，这种有一定难度的题你们的确要做一做，简单题做多了的话你们的思路和强度都会下降 ，等考试时候再遇到有难度的题的时候你们会手足无措”，上课铃响，杨雪梅和寇金良打了个招呼，走上讲台，“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这才刚开始，心态最重要”

杨雪梅说完这些话就开始发卷子，“这节课咱们做张卷子，等到晚课的时候第一节课的前半节课你们继续做，后半节课和晚课的第二节课我讲这张卷子，不要因为不收卷子你们就不好好做，平时总差一点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到最后你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甚至做不完一半，平时总是得过且过，等到真正需要这些的时候你们什么都拿不出来”

杨雪梅的话并没有在班级掀起什么水花，白冰拿到卷子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手去做，回想着杨雪梅的话，白冰不知道自己做到什么程度算是做好，突然之间记起了武林外传的台词：

“做事情要靠手而不是嘴，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大道理一套一套，做起事情来啥都不会。时间一长，谁还会信任你提拔你，谁还会给你机会证明你自己呢”

白冰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的卷子，没有做卷子的想法，反而是拿出了记知识点的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段话，夏拾年没注意到白冰的动作，还在想明天的考试究竟是什么难度才能让老师们出言提醒，夏拾年晃了晃头，让自己不去想明天的事情，先让自己把这张卷子做完。

“我想在顶峰离场”，白冰在化学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下这句话，又看着这句话很久很久，久到杨雪梅都猜测白冰是不是在看小说，绕着教室走了一圈，发现白冰的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那一页只有一句话，杨雪梅大概扫了一眼，知道白冰又在发呆，就径直走回了讲台。

白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快到下课了，白冰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趁着这五分钟写几道题，最后还是拿起笔，一个字都没有写。

下课铃响起，大家冲出教室冲向食堂，白冰刚开始做一道选择题，白冰果断放弃思考冲向食堂，“小四，你说我们会走到顶峰吗”

小四被白冰这句话弄得一愣，“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问这种很缥缈的东西啊，而且你这个顶峰是属于什么类型的顶峰啊”

“就是杨雪梅讲完那些话，我突然有个算是做梦的想法吧，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个顶峰是什么，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很虚无的东西吧”

“那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到达属于你自己的顶峰”

吃完饭的白冰没有走向球场，而是走回班级，看着只写了三道选择题的卷子，拿起笔继续做题。

还没等上课铃响起，白冰就做完了卷子，小四从洗手间回来就问白冰卷子写的怎么样。

“写完了，卷子还行”

“你是神仙啊，写的这么快，准确率怎么样啊”

“不出意外，你懂的”

看着秦怡和陈雨曦先后走进教室，小四发现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冰的身上，气氛有点怪异，陈雨曦发现秦怡的目光又转向了白冰，火山爆发一样的心态瞬间出现，于慧旻站在门口和高云泽嬉闹着，大家都以为是正常的打闹，都四散着吃着瓜，两个人走进班级之后，于慧旻感到一阵凉意，抬头就看见两个人先后走进教室。

“先回座位了，感觉要出事”，于慧旻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很认真的和高云泽说道，说完就抱着抱枕靠着墙，自闭勿扰的表情。

“咱们开始讲卷子，这张卷子主要是针对选修四的原电池和氧化还原方程找的一个专项训练”，杨雪梅示意大家把卷子拿出来，“咱们这个专项弄完之后就剩下选修五没讲了，选修五一开始不是咱们的必修教材，原因我已经说过了，我想在你们身上试一试，两本书一起讲一遍，等到考试的时候你们自己去选择”

杨雪梅先把答案念给大家，“选修四的考点主要是原电池和化学反应平衡，这两个都是文字量比较大的解答题，这张卷子的选择题你们最好要记住选项里面的知识点，真正的高考如果选择题出现的考点，那解答题就不会出现和这个知识点相关的题了”

杨雪梅停顿了一分钟左右，“咱们继续讲这张卷子，这张卷子本身不是很难，所以你们细心做的话应该不会有很多的错误，一会我讲几道我觉得比较关键的题，如果你们还有其他问题的话直接提出来就好，讲完咱们就自习”

等到杨雪梅讲完她觉得重要的题之后，整个教室鸦雀无声，“你们确定都没问题吗，不要因为着急自习就不问问题，你自己学一个小时的成果可能我讲十分钟你们就能懂”

依旧安静的班级，略显无奈的杨雪梅，“那好吧，你们自习吧”

白冰看着自己下午最后一节课写的那句话，夏拾年不知道白冰是发呆还是在想事情，杨雪梅看着吵闹声逐渐升高的教室，发现白冰还在发呆，“大家不要在座位上小声说话，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教室的声音就大了起来，你们听到教室声音逐渐变大就慢慢的不会控制你们的音量，所以整个班级就变的乱糟糟”

班级里的声音瞬间变小，“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写字传纸条也行，安静的重要程度要大于你们在教室有没有学习”

白冰依旧在发呆，没有人知道白冰在想什么，白冰一会在想自己的顶峰在哪里，一会又在想自己下半年的理综卷子怎么答，偶尔想自己和夏拾年未来的景象。

晚课第二节课的下课铃打断了白冰的思绪，白冰回过神来，现实与幻想的交错之间，白冰看向窗户，从窗户的倒影中，白冰看到夏拾年也在通过窗户的倒影看向自己。

白冰很突然的揉乱了夏拾年的头发，夏拾年反应过来转过身，“你怎么这么过分，头发都被你弄成狗窝了”

“谁让你偷看我啊”

“你敢说你没偷看我？”

“我在想事情，谁偷看你了”，白冰面对着把头发理顺的夏拾年，又一次弄乱了夏拾年的头发，弄的夏拾年一脸不愉快。

白冰也知道玩笑开大了，从桌堂里拿出了梳子，夏拾年直接把梳子拿了过来，“我自己梳吧，猜你也没梳过头发，你怎么还把梳子带过来了”

“之前在家里面翻到了一个没拆封的梳子，应该是收拾寒假作业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谁知道现在派上用场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夏拾年把头发梳好，直接束了起来。

“在想很多，理综的答题顺序，自己的顶峰在哪里，我会去哪里读大学”，白冰没说也在想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还有一些白日梦”

“时间不长想的还真多，白冰你脑子为什么想这么多啊”，夏拾年拿出指甲剪，看着还有几分钟上课，开始剪起了指甲。

“在其他方面上想的事情少，所以才能在这么短时间想这么多，找不到答案之后问题越堆越多，但愿自己能早点找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吧，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休息”，白冰拿出了张草稿纸，叠成了一架纸飞机，冲着飞机头哈了一口气，却没有把纸飞机飞出去，而是放在了化学选修四里面。

坐在高二二班的教室中央，依旧是一天一轮考试，白冰看着一如既往让自己为难的语文卷子，让自己很自信的数学卷子，无论怎么写都在一百二十分左右徘徊的英语卷子，看着外面正在升起的太阳，白冰被阳光晃到失神。

深呼吸几次之后，白冰开始答面前的语文卷子，看着高二高三的学生做着广播体操，考到生物的时候，白冰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听到第四节课的下课铃，白冰下意识的起身想冲向食堂。

膝盖弯曲准备起身的瞬间，白冰瞬间清醒，还好屁股还坐在椅子上，白冰的脸一瞬间变红，桌子上的生物卷子白冰已经做完了一半的选择题。

“大家不要左顾右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答题”，杨华侨说话的同时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甚至在白冰的身边站了几十秒。

考完生物的时候，一层走廊没有其他教室走出来的学生，杨华侨示意大家可以走了，白冰被堵在了教室里，夏天的考试，饭菜不会变的冰凉，食堂基本没有人了，只剩下高一学年的餐盘没有被动过，白冰走进食堂的时候，只剩下无所事事的食堂阿姨。

见到白冰跑进食堂，“同学，你们考完试了啊”

“考完了”，白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吃饭，看到夏拾年她们走进食堂，白冰看着讨论物理和生物选择题答案的几个人，白冰默默的吃完了第二盘饭，“这边还有一份，你们分一下，虽然凉了吧，但是还是不错的”

吃完的白冰等着几个人吃完，一起走出食堂，白冰和小四走向超市，夏拾年和陈雨曦走向宿舍楼，“小四，还是红牛吗”

“对，红牛，再加一瓶可乐吧，我也想喝可乐了”

两个人走出超市，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在操场跑道上稀稀拉拉走路的女孩子们，白冰坐在座位上，拿出水杯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之后走出教室又接了一杯热水。

“你今天没买可乐，什么情况”

“上午考的精神恍惚了，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考生物的时候我听见下课铃的时候想直接冲向食堂，老杨还在我身边站了一会”

“老杨考试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不会是对你说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就是对我说的”，白冰摊了摊手，靠在已经停止供暖的暖气上，两个人找了张草稿纸开始写字交流。

下午的化学和数学考试，白冰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杨华侨和董秀珍收完卷子，拿着卷子走出教室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大壮。

“大壮，白冰的状态怎么回事啊 ，上午考生物的时候差点跟着下课铃冲向食堂，下午考数学的时候又睡着了，不然问问李老师？”

“他一模之后那段时间的状态更差，基本就是发呆和迷茫交替出现，现在还算好一点，让他缓缓吧，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不知道他是一模的那段时间没过去还是出现了新的问题，希望是他恢复期很长，不是被咱们考废了”

杨华侨和大壮透过广播室开着的门和窗户，看见白冰坐在球场旁边，没去食堂也没打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等到晚上考完英语，收走答题卡的一瞬间，白冰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走回自己座位之后，直接窝在了夏拾年的座位上。

“白冰你起来啊，你怎么又坐我位置了啊”，夏拾年看着一脸苦相的白冰，“又考炸了？”

“不是分数考炸了，是我自己心态不对了，从一模开始到现在我状态就一直不对劲”，白冰撕着指甲旁边的肉刺，出血了也没有停下，“题目就在眼前，答着答着就会溜号，完全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在考场上考试，而且总感觉自己写的一分也拿不到，对完答案发现自己考的还行，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夏拾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风车，“我忘了是哪里的活动了，周末出去的时候就直接放进书包里了，现在才想起来，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谢谢夏拾年，风车挺好看的，我尽可能的开心一点”

大壮走进教室，“咱们讲考试卷子，你们刚答完，印象应该相对深刻，所以你们要是有不一样的想法的话，及时说”

大壮把答案念出来，中间还被上课铃打断了三十秒，“你们选择题有没有有问题的”

“10”

“第十题是吧，除了第十题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大壮等了一分钟，没有人继续提出题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