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读懂了夏拾年的意思,走在夏拾年的前面,可走廊中还是有很多人,白冰只能三步一回头看看夏拾年是不是跟上了自己的步伐,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操场上大多数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步或者走向宿舍和教学楼,白冰推开超市的门,等着夏拾年走进来之后再松手。
夏拾年看着挤的满满当当的超市,本就不高的夏拾年更看不到前面的空间,慌张的抓住白冰的衣服,白冰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下意识的想甩开身后的手,白冰转过身去看见夏拾年一脸慌张的紧紧的走在白冰的身后,白冰放慢了本就不快的步伐,慢慢的挤到柜台旁边,等到夏拾年走过来之后,白冰和夏拾年分别挑了点饼干和面包,两个人结账走出超市,白冰拿着面包走回教室,夏拾年拿着饼干走回宿舍。
“你回来啦,你和白冰去食堂了吗”,陈雨曦躺在床上,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夏拾年,一脸八卦的问着话,夏拾年躺在陈雨曦的下铺,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床板,“没去食堂,白冰不想去,觉得去了食堂也没饭了,我们俩就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夏拾年打开了饼干的袋子,一片一片的放进嘴里,轻声的咀嚼,一袋饼干还没吃完,夏拾年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白冰躺在椅子上,把面包放在桌堂里,虽然肚子是饿着的,可是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欲望,把夏拾年的长袖校服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把抱枕放在了自己头下,白冰双手叠放在胸前,躺了很久,白冰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所处的是虚幻还是现实,听到了午睡结束铃声响起,肌肉记忆让白冰坐了起来,戴上眼镜,走出教室去洗手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洗完脸之后的白冰用手简单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十一月份的自来水散发着刺骨的寒冷,白冰随着脸上的水慢慢升华渐渐清醒,回到座位上,感觉下巴上还是有水滴,拿了张面巾纸把水滴擦干,可没过几秒钟下巴上又出现了水滴,白冰把刚才擦水的面巾纸放在了下巴上,可面巾纸被浸湿的面积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小四走进教室就被吓了一跳,直接跑到白冰的座位旁边,蹲了下来。
“白冰你咋了”,小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小四身后走进教室的夏拾年和陈雨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回宿舍之前白冰还好好的,白冰你怎么了”,夏拾年看到白冰的样子,努力的回想着离开白冰之前的景象,除了不知道白冰在下课之后是发呆还是宕机,夏拾年感觉剩下的一切正常,语气明显的出现了慌乱,两只手紧紧抓住陈雨曦的胳膊。
“我什么怎么了”,白冰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语气自然的问了夏拾年。
“白冰你确定你没有任何感觉对吗”,白冰能听出夏拾年语气中的焦急,可白冰不明白夏拾年为什么这么问。
“除了感觉自己脸上有水之外没有其他感觉”,白冰的回答让三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小四已经向着班级门口走去,就在这时,大壮走进教室,“后面怎么那么乱啊,要是你们这么乱的话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就重新排座”,大壮看到白冰的样子之后,刚放进裤子兜的手拿了出来,烟盒被捏扁扔在讲台上。
“白冰你没事吧”,大壮跑到白冰的面前,用手在白冰的面前晃了晃。
白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还能说话走路吗”,大壮问着白冰,继续尝试吸引白冰的注意力,万幸白冰的注意力还能集中,大壮带着白冰找到了李文娟,午睡刚结束的走廊并没有很多人,李文娟看到大壮和白冰一起走进来,猜白冰是不是犯错了。
“李老师,白冰午睡结束之后一直在哭,夏拾年和毕寺恒在我进教室之前问白冰问题,白冰什么也没回答,白冰的注意力还在,我不知道白冰是什么问题,你现在带白冰去医院看看吧”
李文娟看着还在流泪的白冰,眼神不知道是责备还是心疼,“白冰你没事吧,怎么哭起来了,是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白冰手中拿着面巾纸,并没有任何回答,依旧是静静的哭泣着,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白冰虽然止住了哭泣,但是白冰的呼吸变得悠长,好像下一次呼吸随时会消失一样。
白冰紧紧的抱着从夏拾年座位上拿到的抱枕,深深的把头埋进抱枕里面,里面闻起来好像有夏拾年洗发露的味道又好像是夏拾年用的洗衣粉的味道,李文娟走回办公室之后,拉着白冰走出学校,直接开车到了医大二院的住院部。
“你爸给你找了个五官科的医生,我不知道你这个一直流眼泪是因为什么问题,今天看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咱们治一下,别耽误咱们学习考试,而且感觉你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前也没见到你这样过”
白冰呆呆的随着李文娟走到住院部,见到了医生,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白冰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常,“你是孩子家长吧,我和你说明一下,首先孩子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有点干眼症,应该是用眼过度导致的”,医生拿到白冰的检查报告之后认真看了几分钟,和李文娟说了一下白冰的现状。
“谢谢医生,那孩子一直流泪是什么问题啊,不会是什么疑难杂症吧”
“应该不是疑难杂症,但是孩子这个症状不是因为炎症导致的,建议找一找其他方向的问题,孩子现在的状况我感觉不是单纯的器官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李文娟和白冰走出医生办公室之后,白冰把擦眼泪的纸扔进了垃圾桶,“白冰你说你眼睛是什么问题啊”
“医生说不是疑难杂症也不是炎症,什么问题我不知道,而且最后说不是单纯的器官问题,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白冰把已经风干的面巾纸扔进医院的垃圾桶里。
“我感觉你就是不想好好学习,眼睛也没有什么问题,近视还是因为遗传你爸,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每天都是上学放学洗漱睡觉,除了用眼不卫生,感觉也接触不到医生说的什么能够让你眼睛出现炎症的细菌或者病毒,我知道你时不时的偷会懒,但是我感觉你不太像是为了不想好好学习做出这个举动的人,你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你和你爸一样,总喜欢算计,你是绝对不会用这么大代价的”
“哦,我知道了,所以那你觉得我眼睛这样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偷懒的话我只能说你是为你自己学习的,我们做老师的在高中这三年帮你们改正坏习惯,教给你们新知识”
“我觉得我要是偷懒我只能说没必要这么做,我最多也就是懒得做题,如果你觉得我懒得做题是因为偷懒的话……”
“你不用解释什么,你不好好做题就是偷懒”
白冰听完李文娟的话,脚步很沉重的走出住院部,回到学校已经快三点了,白冰敲了敲班级门,讲台上站着的是杨华侨,班级的目光短暂的集中到门口,“老师我从医院回来了”
杨华侨也没有什么表示,白冰很安静的走回座位,在白冰走回座位的路上,夏拾年就找了张草稿纸,“你怎么了,眼睛是不舒服吗”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睡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就一直在流眼泪,止不住的流,去了医大二院,医生也没发现什么,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炎症,可没找出来我为什么流泪,医生的态度是不是我眼睛的问题,建议从其他方面找找我流泪的问题,然后我和我妈就回学校了”
“你是回来吃晚饭的吧,马上下午第四节课了,第四节课还是自习课,不过你的眼睛真的没事吗,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而且你是不是第一次这种毫无征兆的流泪啊”
“应该是第一次,是人生的第一次这样流泪,我感觉我眼睛应该没事吧,先熬到高考吧,只要不是视力出现极大的问题,应该都不会让我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