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玉愣了愣，显然是不信，仍然在那里挣扎，道：“和我无关，快放开我！”

萧璟玄笑道：“还是这么嘴硬，哪天把你这嘴硬的毛病给治好了，本将军也就满足了。”

顾长玉愣了好一会儿，问道：“真不是？”

萧璟玄“嗯”了声，顾长玉道：“可是方才，你不是说他就住在这里，不是你养的男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萧璟玄道：“本将军让人专门搜罗来的，不住在这里住哪里？”

顾长玉顿时又来气，不过很快又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问道：“萧将军是准备将此人进献给皇上？”

萧璟玄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笑道：“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白天，此人头上帷笠被揭开时，目光一直落在宋时玉身上，那眼神，满满的鄙视。顾长玉当时还不太明白，以为此人单纯就是看不惯宋时玉来闹事，原来还有这内因。

顾长玉道：“所以，之前萧将军说，已经想到办法惩治宋时玉，难道就是这个办法？”

萧璟玄道：“怎么，这办法不好吗？”

顾长玉道：“好是好，不过萧将军舍得？”

萧璟玄侧过脸看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长玉笑道：“我开玩笑的，想来萧将军什么人没见过，有什么舍不得的。”

萧璟玄掐住他的后脖子，道：“你再和本将军开这样的玩笑，小心本将军将你送进宫去。想来皇上见惯了那些妖艳的，你这般清淡的也别是一番风味。”

顾长玉道：“萧将军这话何意，莫不是嫌我清淡了？”

萧璟玄不做声。

顾长玉从他身上跳下，拔腿就要走，萧璟玄拉住他的手，将他重新拉回怀里，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本将军就喜欢你这一款，怎么看也看不厌。子川先生觉得，本将军让人找的这人，和那个宋面首比如何？”

顾长玉道：“看上去，倒是个比宋时玉厉害的。”

萧璟玄道：“本将军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所以才从那么多人中一眼选中此人。”

顾长玉道：“那么多人？”

萧璟玄笑道：“自然不可能一人就选中，总是要多方寻找挑剔的。除了此人，还有两个，本将军打算到时一起进献给皇上。”

顾长玉道：“那其他人？”

萧璟玄道：“自然是打哪来回哪去，难不成你觉得本将军还会用别人挑剩下的？”

顾长玉“哼”了声，道：“这谁知道呢！”

萧璟玄将他抱紧些，道：“要本将军看，子川先生可比那些妖艳的会勾人多了，至少他们可没子川先生这么多欲擒故纵的把戏。”

顾长玉道：“谁欲擒故纵了？”

萧璟玄只是笑，也不做声。

顾长玉被他紧紧抱着好一会儿，道：“萧将军，我弹琴给你听吧。”

萧璟玄道：“弹什么？”

顾长玉道：“萧将军想听什么？”

萧璟玄道：“子川先生弹的，本将军都喜欢听。”

顾长玉从他身上挣脱开，走到琴桌前坐下，他准备将白天弹的那首琴歌弹给萧璟玄听。那是他自己编的曲，打的谱，他想弹给他听。

此时亭中早已昏暗，顾长玉一身白衣坐于亭中，纤手抚琴，颇有几分森然的味道。

当那首清幽宁远的曲子从嘴里唱出，原本就已经很安静的四周，一瞬间变得更幽了，连带着心也被曲子带入一种高洁神圣之境。

萧璟玄一只手拿着酒壶，一边喝酒一边听他抚琴唱歌。有风吹来，吹得顾长玉头上的纱帘往一边飞，单薄的身姿好像也要被风吹走，也不知道是对方幽兰一般干净清亮的歌喉，还是周围清幽的环境，萧璟玄觉得此刻的他，看上去恍如神明。

天色昏暗，帷笠下那张不可见的脸，朦胧中更增摄人心魄的美，无形中勾魂摄魄。

那双莲花般圣洁的手，搭配清冷不染纤尘的声音，当真如一朵空谷幽兰，干净，空灵，纯净美好到让人不忍心去碰。

萧璟玄看着他，不自觉就有些呆了。

顾长玉弹完一遍，停下来，手指轻放在琴弦上，抬头问道："萧将军，可还满意?"

萧璟玄看着他，一时没有做声。

顾长玉又叫了一声："萧将军。"

“啪”的一声，黑暗中传来酒杯摔落在地上的声音，顾长玉看到那个黑影朝自己走来。还未及反应，已经被萧璟玄一把抱起，望夜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