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反应很快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于是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亭子里,那个本该戴着帷笠的子川先生,头上的帷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张让人做梦都难想到的绝美面孔裸露在人前,坦然站在那里供人欣赏。
与会者的脸上,统一变成了震惊脸。
然而,还未等他们一波震惊过去,人群里突然有人道:“那……那不是‘玉中仙’顾六公子吗?”
玉中仙?顾六公子?
这怎么可能呢?子川先生和顾六公子简直八竿子打不着边,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难不成是顾六公子也来参加雅集了?可是他们看来看去,确定那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就是子川先生的衣服,是子川先生不会有错,说不定只是长得和顾六公子很像而已,况且顾六公子被毁过容,脸上有疤,可是此人脸上光滑如雪,不会是顾六公子的。
可是,很快,他们又从顾鸿胪的脸上看出了此事的不简单,顾怀瑾睁大眼睛看着亭中之人,脸上表现出来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已经在告诉人们,子川先生与顾六公子,并非只是长得相似那般简单。
萧璟玄察觉到了左右之人的变化,转过头朝亭中看去,很快,他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形。
顾长玉头上帷笠被摘下好一会儿,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直到看到亭子下面的人,一个个震惊地看着自己,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头上的帷笠好像被人从后面揭下了。
顾长玉转过头,对上顾时安的目光。
顾时安的目光,在看到对方那张脸的一瞬间,猛然增大。即便早有猜测,亲眼见到,还是让人震惊。那张脸,赫然就是顾长玉的脸!可是,可是……他脸上的疤呢?
萧璟玄已经从马背上下来,走进亭中,来到顾长玉旁边。
顾时安此时目光全部都在顾长玉身上,竟然没有发现。然后就感觉到手上一空,拿在手上的帷笠已经被人拿去,紧接着,那张面对面的脸消失在了帷笠之后。
顾时安尚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咔咔”声,一阵剧痛感袭来,顾时安原先拿着帷笠的手已经被扭成了麻花形状。那道加诸在手上的力道,就恍如一道铁箍,任顾时安如何挣扎,也掰动不了分毫。
“啊……”顾时安大声尖叫道。
萧璟玄握住他的手并未松开,脸色不见丝毫变化,顾时安的手却被越拧越紧。
“咔嚓”一声,顾时安的手已然被拧断,额头上都是汗,已然痛得受不了,坐在地上晕死过去。
见对方已经晕死,萧璟玄晦气地将对方的手一把甩开,然后看准顾怀瑾所在的方向,一脚踢了过去,道:“告诉他,再有下次,我杀了他!”
顾时安被重重地踢飞了出去,落在顾怀瑾跟前,顾怀瑾四周立时空了一大片。
顾怀瑾看着跟前已然晕死过去的顾时安,脸色难看至极,不过眼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赶紧叫来下人,将顾时安背上匆匆离开了。
谢然的目光还落在顾长玉身上,虽然对方此时已经重新戴上帷笠,但谢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是对方方才那张绝美的脸,一时竟无法回过神来。
萧璟玄的目光从他身上瞟过,谢然猛然打了个战栗,反应过来,腿再次不由自主地发颤起来,不待萧璟玄说什么,已经屁滚尿流地从亭子里爬了出去。
见他这副怂样子,萧璟玄倒没忍住,笑出了声。
已经走远了的宋时玉,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探出头来往后看去,就见那边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亭中。萧璟玄站在亭子里,挡住了他视线,手里似乎拿着一顶白色的帷笠,正在子川先生头上戴。
宋时玉疑惑至极,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赶紧让跟在轿子旁边的一个内侍悄悄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
那个内侍过去,很快又回来,和他说了那边发生的事。
宋时玉听后,又是惊讶又是懊悔,惊讶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敢当着萧璟玄的面摘下那顶帷笠;懊悔的是,他差一点就能看到那张脸,结果最后就他没看到!
宋时玉生气道:“那些人可看清了子川先生的脸,是何模样?”
内侍道:“我问了,没人说。”
宋时玉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内侍赶紧低下头。
当时那些人尚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因此他问这话时,没一个人说话。其实,那张脸给他们的巨大冲击,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因此当真要问子川先生是何模样,还真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不过宋时玉看到过子川先生的模样,虽然没有看清,但是他知道子川先生脸上有疤。因此听说子川先生的容貌公之于众,心里有些得意,到底算是如愿了。对方故弄玄虚,想要在名士圈中混出头,此时那张脸暴露,怕是他这些痴人说梦的幻想,都要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