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开,师衡的目光朝两人看了过来,可能也是被顾时安仙人之姿的身姿吸引,目光不自觉多停留了几秒,继而叫道:“檀木头,何不过来一叙?”
檀季子走了过去,顾时安鼓起勇气,也跟了过去。
好些人目光本来还在师衡身上,及至看到走在檀季子身后之人,俱是一凛,其中一人指着顾时安大叫道:“那是子川先生。”
旁边马上传来一个声音:“不是,那不是子川先生。”
“就是,我见过子川先生,那就是子川先生。”
“不是,细看就会发现,根本不是一个人。”
因着他们的叫喊,好些人目光都看了过来,看到一身白衣仙气飘飘、于林间缓步而来的顾时安,俱是惊得挪不开眼睛。
“那是谁,该不会是天上仙子下凡吧,怎生得这样好的一副身姿?”有人忍不住惊叹。
“天上仙子,怕也不会有这么好看。”
“是子川先生吗?”
“是子川先生!”
“我敢打赌,不是子川先生!”
这时顾时安已经走到师衡旁边,朝师衡躬身行了一礼,道:“师衡先生。”
有人听出声音,道:“我说了不是,根本就不是子川先生说话的声音。”
方才据理力争是子川先生的人也哑口了,道:“只看外形还真像。”
“不是子川先生,梁京城可真是处处都是尤物,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还不止一个。”
“要我看,比子川先生可差远了!”一人大声道,顾时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是个小孩,脸上出现一丝嫌弃之色。
“非也,要我看,单看外形,此人并不比子川先生差,只不过子川先生有些名气而已!”
“老身也这样认为,方才这位公子从竹林那头走来,那气质,老身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疑心是天上仙子过来了呢!”
“子川先生算什么,不过是有些文名加持而已,我看不过尔尔。”一人大声道。
“你见过子川先生吗?”他旁边一人一脸嫌弃瞥了他一眼。
那人道:“我虽没有见过子川先生,但我知道,绝不会有人,风姿更甚这位公子。”
那小孩切了一声,道:“你根本没有见过子川先生,若是你见过了,你就会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是多么无知。”
那人见自己被一个小孩怼了,喝了他一声道:“去,一边玩去。”
小孩道:“我偏不。”
“大家也不必将子川先生吹得多神,我是见过他的,虽然气质卓然,文才亦了得,但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神,我倒觉得眼前公子更惊艳,让人眼前一亮。”
“就是,而且我听说子川先生虽然身姿若仙,实则丑陋无法见人,所以才以帷笠遮身,眼前公子,总不至于是第二个子川先生吧。”那人说完大笑道。
“对,就只凭这一点,我站眼前这位公子。”
小孩道:“你又没见过子川先生的脸,怎知他丑陋无法见人?”
“若不是丑陋无法见人,何必那么担心被人看到。”
小孩大声道:“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你们嫉妒子川先生,也不必拿这个到处诬陷他。”
“诬陷?他不想被人诬陷摘下帷笠自证清白不就是了,不就是担心帷笠一揭开,大家就对他没有期许了吗?”
小孩道:“他不想自证怎么了,就是不自证,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吗?”
“哪里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小孩被人抓住肩膀扔了出去。
“其实要我看,子川先生也不一定是貌丑无法见人,可能只是长相匹配不上那副身姿,怕被人看了就没有期待,所以在那故作神秘呢!我虽不了解子川先生,但在流觞宴上亦见过他一次,仗着外形优势,加上有些文才,装模作样得很!眼前公子则不然,风流文雅,宁静淡远,不染纤尘,与周围的竹林浑然一体,越看越让人着迷,怕是子川先生站在他旁边,也要被比……”
他话还未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十分震惊的声音:“那边,那边……走来的,可是子川先生?”
他的目光顺着那人所指看了过去,原本满是琴声、说话声的竹林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就见子川先生抱琴而来,所过之处,所有目光俱皆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