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萧璟玄问他,他还抱着一种打死不承认的态度,不过眼下的情况,他再不承认好像也已经变成了事实。
顾长玉觉得顾时安真是有病吧,抢了自己的大氅不说,竟然还好意思将大氅穿在身上,真是太不要脸了!
顾长玉对着萧璟玄笑了笑,不想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刚好这时萧鹤之叫了他们一声,“阿兄,顾六公子,我们去玩投壶吧。”
顾长玉应了一声,赶紧走了过去。
萧璟玄站着不动,目光一直追随着顾长玉,萧鹤之见他不动,道:“阿兄,快过来啊!”
萧璟玄道:“你去吧。”转而朝顾时安那边走了过去。
顾长玉余光瞟见,只做什么也没看到。
顾时安一心弹琴,并未注意到萧璟玄来到了身后。
“子川先生。”萧璟玄对着顾时安叫了一声。
听到有人喊“子川先生”,顾时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找,并未看到子川先生,倒看到萧璟玄站在自己身后,一直看着自己。
顾时安赶紧抱琴起身,对着萧璟玄微微一躬身,问道:“方才可是萧将军在喊子川先生?”
萧璟玄笑道:“正是,顾三公子可有看到?”
顾时安左右看了看,道:“并未见子川先生啊,况且他怎么会来这里。”
子川先生说到底不过一个来梁京城求取功名的文人,这种场合哪里会请到他。
方才他起身下意识左右去看时,萧璟玄心中已明了,问道:“三公子身上这件大氅可是自己的?”
顾时安低下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大氅,道:“这是裴公子的。”
萧璟玄:“……”
顾时安昨日将这大氅拿去,准备下次以此为由去拜访裴珏。他心中仰慕裴珏,便想在此之前将大氅多穿穿,好像也能感受到几分裴珏的体温。
萧璟玄道:“裴珏送给你的?”
顾时安顿了顿,但他不想说这大氅其实是裴珏借给顾长玉的,于是道:“不是送,只是借,下次我就还给他。”
萧璟玄语气放慢,道:“真的,是借给你的?”
顾时安不明白萧璟玄为何一直关心自己身上的大氅,不过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生出一丝惧意来,只得如实说,“是上次清谈会,六弟回来得晚了,晚间天气有些冷,所以裴公子借给六弟的。”
萧璟玄不明白顾长玉为何要撒这样一个谎,为了让这位顾三公子吃醋,用自己的大氅,让顾三公子吃裴珏的醋?这位顾六公子可真是会啊。
萧璟玄一时被气笑,道:“既如此,大氅为何又在你的身上?”
顾时安被问得抬不起头来,吞吞吐吐道:“是六弟,他让我帮他还给裴公子。”
萧璟玄道:“怕是你六弟断不可能如此做吧。”
顾时安道:“真、真的。”
萧璟玄道:“你可知这件大氅是谁的?”
顾时安一时没听明白,脑中略一思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萧璟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难道……”
萧璟玄笑道:“没错,你身上这件大氅是我的。”
顾时安:“……”
顾时安整个人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怕是没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让人尴尬了吧?
这件大氅是萧璟玄的?方才自己还在撒谎说是裴珏借给自己的,说的面不红心不跳,其实对方什么都知道?
自己抢了萧璟玄借顾长玉的大氅,还穿到了原主跟前,被原主看到!
只是,只是……上次清谈会,萧璟玄明明表现得对顾长玉很厌恶,两人之间也并未有什么交集,萧璟玄的大氅怎么会在顾长玉屋里。
难道两人私底下……
顾时安顿时又气又妒,不过眼下情况,他也只有故意装得可怜兮兮,道:“原来是萧将军的啊,那六弟为何要告诉我说是裴公子的?”
他这话说等于将罪过全推到了顾长玉身上,好像是顾长玉故意告诉他这是裴珏的,并让他今天穿到这里,目的就是要看他出丑。
萧璟玄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心机,不过他心里清楚,顾长玉是不可能让他将这件大氅穿到这里的,因为这件大氅是自己披到子川先生身上的,出现在这里就等于是暴露,只怕顾长玉也没想到,对方会不要脸到披了这件大氅来赴宴吧。
萧璟玄道:“既然顾三公子已经清楚,大氅是准备披到几时?”
顾时安赶紧将大氅脱下,还给了萧璟玄。
萧璟玄接过,大氅上还带着体温,萧璟玄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将大氅交给一位路过的萧家下人,道:“拿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