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玉回过头,见是那两个妇女回来了,脸上怒气冲冲。
顾长玉道:“我路过,随便看看。”
那胖妇女指着他道:“是不是在打祭品的主意,说!”
原来她们是这么以为的,顾长玉赶紧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路过,我有钱,我打这祭品的主意干什么?”
“看你穿的干干净净的,戴个帷笠是为了遮你那黄豆小的眼睛吧?土地公土地婆的祭品也盯着,八辈子没吃过饭了是吧?”
顾长玉知道和她们掰扯不清楚,准备拿了箱子直接走,这时旁边一家院子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应该是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那胖妇人道:“我和阿林嫂来拜土地爷,这小子也不知哪里来的,一直盯在那里看,我觉着奇怪,和阿林嫂走后就偷偷盯在远处看,这小子穿的倒是干干净净,谁知道竟是个偷祭品的!”
其中那个个子高大的男人听见,“啧”了声道:“这值几个钱,怎么还有偷这个的,看模样倒是看不出来。”
另一个个子矮小的,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热闹似的笑着,道:“大白天的戴个帷笠,不会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吧?”
这里的动静又吸引了几户人家开门出来,见这里貌似有热闹看,便都走过来,来一个问一遍,旁边的人便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到后来,顾长玉确成为一个偷祭品的贼无疑了。
众人见他长得气质不俗,竟是这样一个人,都在那里笑,看热闹似的一直打量着他。
顾长玉知道此时拿箱子必然不合适,这土地庙怕就是他们这一块的人共同出资建的,这时拿出来,他们才不管是不是你的,必然都要说成是大家的,到时一起分了,报官都没有办法。
顾长玉朝土地庙里面看了一眼,好在箱子被藏得严看不见,料想也不会有人发现,晚上没人了再来拿也是一样。
顾长玉准备离开,刚拨开人群走到外面,迎面就对上一个人的目光,竟是裴珏!
裴珏显然是看这边热闹,所以目光多看了几眼,正准备走开,不提防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顾长玉,一时愣住。
顾长玉看到他,显然也愣了愣,快步走了过去,假装淡定问道:“裴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裴珏道:“我来找檀木头。方才我听那些人议论,好像说是有个偷祭品的贼,什么情况?”
顾长玉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一个误会。”
裴珏顿了顿,道:“他们说的……该不会是子川兄你吧?”
顾长玉一时更加难为情,道:“就是一个误会,我们走吧。”
两人走开,听到那些人还在后面议论:“哟,还有个朋友,该不会是同伙吧?”
“长得倒是都不赖,怎么是这种人?”
“没有,后面来的那个是巷子里做木匠的檀木头的朋友,我在那里见过他。”
“檀木头?檀木头就不是个正常人!”
……
两人走开,裴珏对于子川先生变成偷祭品的贼一事还是很好奇,问道:“子川兄,方才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玉道:“没什么,就是两个妇人在那里祭拜土地爷,我就在那里拜了拜,就被她们认成是偷祭品的贼了,真是冤枉!”
裴珏觉得他解释的很奇怪,若不是真有这种形迹,好好的拜一下怎么会被认成偷祭品的贼呢?
不过,偷祭品?子川先生应该不至于穷困潦倒至此吧!
两人走到檀季子的屋外,门上着锁,顾长玉道:“檀木头这些天都不在家,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裴公子先到我屋里坐坐,等檀木头回来吧。”
“子川先生家里?”裴珏道,他记得,子川先生在外面不透露自己的住所。
顾长玉点点头,笑道:“裴公子猜猜我住在哪里?”
裴珏道:“这怎么猜?”
顾长玉笑了笑,走到对面的屋子前,拿出钥匙开了门。
裴珏吃惊道:“子川先生与檀木头竟是邻居,怎么之前我来这里从未见过子川先生?”
顾长玉笑道:“我刚赁下不久,裴公子没见过也正常。”
他将裴珏邀了进去,突然想到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喝茶的茶杯都没有,对方看到定然要怀疑,只有重新解释道:“裴公子,之前我不住这,才赁不久,东西都还没有搬过来,里面什么都没有,裴公子渴了吗?”
裴珏摇摇头,道:“无妨,子川先生不用客气。”
两人站在院子里,顾长玉走进去,在里面找了找,找到一床草席,拿出来铺在院子里一棵很大的玉兰树下,道:“裴公子,坐坐吧。”
裴珏走过去,在草席上坐下,顾长玉就在他对面坐下了。
坐下后,顾长玉感到一丝尴尬,中间什么遮挡的也没有,就这样面对面和裴珏同坐一床草席,好奇怪的感觉。
顾长玉只有随便找些话题,聊起来了,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两人尬聊了一个下午,檀季子还是没有回来,裴珏也准备回去了,起身和顾长玉告辞。
顾长玉待他走,重新回到院子里,收了草席进屋,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番。
裴珏走后不久,檀季子就回来了,见对门大开着,有些好奇。他知道对门一直没人,想来是刚赁出去了。不过檀季子对这些并不关心,开门进去后就直接将门一把关上了。
顾长玉听到声音出来,见对面的门锁已经打开,应该是檀季子回来了,不过门从里面又被关上了。
顾长玉走了出去,将门带上,准备再去土地庙那里看看,刚走出去没多久,迎面走过来一人,顾长玉再次愣住,那人是萧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