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轻笑出声:“这位道友不也在屋顶之上吗。”
见闻人清不搭理自己,他眼中似是有深意:“姑娘虽带着面具,但这身姿气度,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闻人清继续同他绕弯子,说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五公子恐怕是认错了。”
“也是,天下有几个人能同如今久青门的掌门相似,少时相遇……如今过了多少年了,也不知我这位故友模样变了吗?”
闻人清还是沉默着不回答,突然这五公子上前一步,身手迅捷,问人清侧身躲过了他那只要摘自己面具的手。
随即五公子笑出声,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问人清见状也不演了,她轻叹一声摘下面具。
月光下,她面容依旧,岁月无法侵蚀她的容颜,但如今周身散发着从容与淡然,骨子里的青涩彻底消失,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姑娘。
“韩宸,好久不见”闻人清恢复本音,整个身条瞬间高了一截。
见状韩宸故作惊叹地说:“当真是闻人掌门啊!大驾光临我们百兽山庄,是我等的荣幸,可惜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呀!”
闻人清不去理他刻意的挖苦,反而重新将面具戴上,几十年了眼前原本那个少年如今也长成了稳重的男子,只是那颗童心似乎还未散去。
韩宸带着些好奇地问道:“我看这群弟子中也有你们久青门的弟子,所以你为何要乔装一番?”
闻人清:“此事不便细说,也不能说,我们本不愿打扰百兽山庄,这西境看似平静但我怀疑也有魔教之人渗透进来了,如今魔教无孔不入,你们百兽山庄也要严加看管,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仙盟这次行动不会牵连你们百兽山庄。“
韩宸凝视着闻人清许久,忽然道:“你们仙盟之间的利益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你不说我便不问了,只是,毕竟多年好友,你如果真有需要我倒是乐意帮忙。”
过了片刻,韩宸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释然:“也不能说是多年好友了吧,这倒像是在往我脸上贴金,自从你当上掌门咱们便再没见过,真要细说也只能是曾经的好友。”
“韩宸……”她声音发涩:“有些东西总是要失去的,夜已深歇息吧”随后便纵身跃下,向着小院里的房间走去。
韩宸独自站在屋顶上,只是静静地站着,寒风凛冽他却像全然感受不到。
他轻声自语:“以后……恐怕就不是好友了。”
此时祝钰躺在客房中,他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明月,纵然闻人清掩了声线改便了身高,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那是每夜都会入他梦的人呀!
“师父……到底在筹划什么?”他低声呢喃着。
随即祝钰缓缓扬起嘴角,既然师父愿意演,那么自己将会乖乖配合,深夜里那双眸子燃烧着熊熊烈火。
而另一边,幽州的山谷中,周围灵兽的低鸣声此起彼伏着,几个人影这种围在一起烤火。
其中一位老者正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石头,身旁带着斗篷的男子笑出声来:“桑老头!怎么不舍得给了?”
闻言,他缓缓抬起头,颤抖着将手里的聚魂石递向面前的男子,可那男子似乎并不愿意接过,桑锡峰见面前的男子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冷笑起来。
“魑王,我现在虽然是丧家之犬,但平心而论我现在已经到了大乘期还修得了魔典,就连你们谷主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们要的那个东西还需要我来找,你最好尊重我一点……大不了鱼死网破!”
闻言,魑王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带着些威胁的意味:“桑长老,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已经两天了你最好明白,你的弱点到底在我们落幽谷手里,封印灵念盘的禁制,你说你会解开,我们信了,但如今你连它在哪儿都找不到,谷主可是有些怀疑你在耍我们呢?”
桑锡峰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这是他发狂的前端,他忍者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狠狠的说道:“急什么急!!!先祖留下的东西……是这么好找着的吗!”
见状,魑王缓缓站起身,那身影在火光中拉长倒是多了几分压迫感:“谷主传信,说是最多再给你三天,届时咱们就按原来的说法,把你接到……落幽谷助你修炼成魔仙安享晚年。”
桑锡峰在听到“魔仙”两个字时眼中溢满疯狂,他忍着疼咬紧牙关,可那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好说……明天,明天我一定能找着!”
此时的他就如癫狂的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疯了的魔修,魑王满意地说道:“很好!那我们就等桑长老的好消息了。”
他指了指剩下的人:“这些都是咱们魔教的兄弟,都是你的帮手,你可以随便吩咐。”
说完,魑王就要往外走,桑锡峰从癫狂中缓了过来,剧痛使他蜷缩起来,他艰难地冲魑王喊道:“缓解药!给我缓解药!”
而回应他的是魑王越来越远的声音:“谷主说!这一次又不给你了……让你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