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能让阁下更专心地面对‘红夜’，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阔若将我带回圣言殿，带我见识了不少，也学到了许多同治理之术。”

“但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并不会站在同一线。但我出于个人意愿，选择利用神力，帮助她巩固王座；同时提议监察院，为未来权力集中的最坏可能，留有一线。”

“在我眼中，前者是拉佐查进步的最高限度所在，后者是拉佐查濒临毁灭的防线之一。这也是我作为圣女，为数不多为拉佐查做的事情。”

迈茨说完这些话，重新抬起头，轻言询问道：“这样的答案，阁下是否满意？”

“我满不满意也都不重要，不是吗？但我很高兴你能说出这些。”韩问天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

“在做成这件事后，我会向国王陛下阐明您在此做出的一切努力，届时得到的只多不少。”

可韩问天依旧只是敷衍地点了两下头，将书本往前翻了一页，什么也没说，就差开口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等确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她才再次翻开后一页。

这是本有些古老的残破册子，上面记录了些神话故事。

这些故事都以神明诞生伊始为蓝图，从中发展衍生得出。

之所以暂且称之为故事，这些内容实在是有些儿戏，不乏“神明因爱动容对这片土地降下天罚又收回”“勇士屠神”等等之类的戏码。

除去无法考究，事情的逻辑本身便值得推敲。

韩问天本想当个乐子一样看完就算，但在其中发现了一篇。

故事名为《大战邪恶巫师记》。

故事的开始，是一对双生的姐妹。

两人分别代表光明与黑暗，是拥有极强神力的巫师。

通过旅行，她们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土壤，并将这里作为她们的新家。

她们分别在最南与最北端，建立了两座宫殿；又分别用白骨红花与绿藤黑果装饰，让这片土地呈现出她们爱的样子。

但有一天，这片土地因为神力的滋养，出现了本土的神明，也出现了本土的小小人民。

小小人民却无法适应两位巫师的强大法力，也只能在她们“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生存。

本土的神明不喜这些忽然到来的巫师，前去交涉，希望她们能够离开，为自己的人民留下一片生存之地。

代表光明的巫师认为，这些人的出现是因为她们的神力，一旦她们离开，这片土地迎来的光明很快会消失殆尽。

代表黑暗的巫师认为，这些人的存在是因为她们的神力，如果她们离开，这片土地将会重新回归荒芜。

两人拒绝了神明，神明因不忍看到小小人民的苦难，选择运用神力，将两姐妹排斥至这个世界之外。

祂的神力因为汇集了本土的力量，竟然惊人地胜过了两姐妹。但两姐妹并不愿离开，她们将自己化作了一片云和一滴水，长久地存在这个地方。

只是她们心怀怨恨，选择隐忍，慢慢吸收这片土地的力量，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她们从一片云和一滴水开始，慢慢拥有了更大的体型。

她们重新攻击那位神明，试图夺回她们的“新家”。

而神明在不敌两姐妹之时，通过小小人民祈祷，获得了更多的力量，将两姐妹重新打败，分别镇压在了最南边与最北边。

两姐妹见分别回到了各自的“新家”，也心甘情愿地安眠。

以上当然不会是故事书里面记载的内容，是韩问天根据故事重新梳理的故事情节。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些拉佐查人有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不过虽然故事情节紊乱，其中一些细节还是能对得上的。

她心下一动，换了排书，寻找起有关神力的起源来。

“真相其实不算重要，不是吗？”五不言忽地从她身后冒出，如魔鬼声音般低语，“久远到失真的事实，也不会满足游戏判定的要求。”

“有关‘红夜’，抑或是神力，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去见一见。”

“有道理，”韩问天也并不是个喜欢泡在书里的人，“但你之前不是去过一次吗，有什么新发现？”

“我当时也不知道圣女殿下还存在世上，”五不言摊摊手，似是无奈，“总感觉，她对这件事情太过关心了。”

迈茨眼下正在两人对角的书架前，认认真真地琢磨。

那边大多是同灵魂、记忆、能量的存在、转换与应用相关。

她也正看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两道不善的目光。

“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没有人是我的附属，也不至于这种事情也要找我过问两句。”韩问天终究没按他的思路来。

“啊，那真是麻烦了。”五不言神色只是一动，很快如常。

他卡着步子走到迈茨跟前，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厉忽地浑身一颤，半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江黎就在他身侧，也是最先注意到的。

两人无意打扰到其他人，厉只是招招手，示意他带自己出去透透风。

江黎不疑有他，忙伸手扶过他的肩，慢慢走向了屋外。

“您好？是需要帮助吗？”迈茨对他这样的人有着惯有的傲慢态度，但出于礼仪，并没有表现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