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外面……他们会死！”

“谁们？”她一步一步引导厉说出自己的幻境，却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张如蛇头灵动的符纸悄然探出。

“是……”厉用力闭了下眼，却怎么也记不清那些面庞，以及他们的名姓。

还有刚刚的那片血色。

“是什么？”他脸上透露着茫然。

“我也不知道。”韩问天垂眸摇着头，解决完这个，也算是有时间去处理另外两个小朋友了。

她站起身，厉的眼神也愈发清明。

那张符纸本身也只是为了控制他的暴动，如今恢复了神智，便潜藏在暗处，也管不着什么时候再消散了。

厉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你是要去哪里？”

他开口问道。

韩问天却拧着眉，如寻常反问：“关你什么事？”

很好，很有她一贯的风格。

这段时间因为江黎，他都差点忘记先前韩问天的做派了。

他欲言又止。

“打扰两位，”江黎听了两人的对话，笑吟吟地插了句嘴，“恕我直言，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分头行动总是没有抱团的好。”

“给我一个理由。”韩问天不想在这上面多言。

要是带着这两拖油瓶一起去干坏事，被发现的概率还不是大大上涨。

“如果你想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说不定能给你搭把手。”江黎神色认真，语气带了点轻佻。

韩问天一直都觉得，这人很不老实。

就是干的事情太靠谱，各种意义上。

“就你？”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合适。

“就我，信不过？”

没等韩问天从片刻愣神中反应过来，她又听见了这么一句。

“就算信不过我，大可以相信一下‘假冒的救世主’。”

“毕竟，我也的确做了点事情。”

“比如？”韩问天的声音中，带了点玩味。

江黎只是起身，他避开了厉下意识搀扶过来的手，连半个眼神也没分过去。

领着其余二人，他一路下楼，趁着没人注意，走到楼梯下面堆放满杂物的地方。

“借了点‘神力’，不用在意这个。”他灰尘中翻出了一盏小灯，灰扑扑的，有段时间没用过了。

韩问天没看太明白，但也没出声。

江黎捣鼓两下，灯便重新亮起来。

“我确认一下，是去神台，对么？”等待的过程之中，他随口问了一句。

韩问天微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猜到的，看来运气还不错。”他解释说。

“我数到三就闭眼，能反应得过来，鼻口也捂一下。”

“……二、三！”

厉的心思都系在江黎身上，不留神，被灰扑了个满眼。

“咳咳咳……这里……怎么这么多灰？”韩问天也不算太专注，难免吸入了灰，被呛到。

至于厉……

“等等，厉人呢？”

“谁？”江黎歪着头，好整以暇道，“不就你和我吗？”

“你没带他过来？”韩问天狐疑。

读书郎：

-我去你们玩什么呢？厉找不到江黎不得疯了！

-是真不怕他把副本撕了啊！

韩问天匆匆扫了一眼，一时没回复。

“没有，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

韩问天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他说：“走吧，如果你还想去阻止的话。”

他只留给韩问天一个背影。

衣衫上也还带着血，只是被灰一铺，像是干涸已久。

她原地顿住，给韩月时回复了两条信息，又重新跟上去。

“这是先前‘圣女’赐下的‘神力’，被我东一点西一点地用着，这部分的话……相当于是用于传送了。”

“灯是钥匙，也是‘神力’的储藏。”像是看出了韩问天的疑惑，江黎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只是这种事情……并不怎么被允许，但做得隐蔽些，只要不碍着她们的事情，总不会出事。”

“那这些‘神力’迟早被用完吧，用在这种地方，对于一位‘救世主’而言，算不算是浪费？”

“不算，”江黎接得从善如流，“‘神力’没了还可以再有，时间没了可真就是没了。”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赶时间吗？”

韩问天刚想假模假样反驳两句，江黎又轻笑一声：“听你们刚刚的话，是想杀什么人么？”

“怎么会？”

“怎么不会，听你的语气，说得好像是‘一定会’。”他忽地停下来。

“我无心伤害任何人。”韩问天保证。

只要他们不影响到这些事情。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伤害他人的人。”他悠悠道。

“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吧。”

明明是他先止住的脚步，这话出来，倒像是韩问天的问题。

他们是从一处木柴堆中走出。这里不是韩问天熟悉的地方，她只好姑且交出自己的信任，让江黎带着自己走。

“但其实这种仪式，几乎全城人都会来围观，如果挨得近，周边点的地方，也会有人来认认这位‘救世主’。”

但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连最常见的鸟雀也没有。

【欢迎玩家贺新郎，进入副本【离·明月几时】。】

冰冷的声音响起，踩着她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