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人扬起了嘴角，“根据你们的要求，我大概还需要一个‘监视者’——”

“那不是监视，Bruce。”Clark纠正道，“Diana他们只是担心你会做出过激行为。”

Bruce耸了耸肩，“监视、陪同，随你怎么说。”

他回过头来看向Clark，“……你愿意一起来吗？”

“确保我的新恋人不会在下一秒就移情别恋？当然，我当然会去。”

“……Clark，我还没答应。”

“我有信心。你会答应的，宝贝。”

“…………我不知道你还会用那种词汇。”

“你还会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甜心。”

“……听起来可真让人期待。但在此之前，就让我们先把任务完成。”

“行。”Clark看着他，那眼神温柔极了：“一切都听你的，Bruce。”

——荷兰，联合国特别拘留中心——

Massimo在被关押的这两天里闹得特别凶，不断要求见自己的妻子。与此同时，他组织里的重点头目以及依然选择了顽抗的成员已经陆续被捕。作为首位被捕对象，Massimo的妻子Lucia Carvelli，她的审判已经结束。

Bruce一直在跟进这件事，既然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也是时候给Massimo一个交代了。

此时的Massimo刚刚和门外的守卫争执完，正颓废地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

“我在外面等你。”

一个声音透过钢制的金属门传入他的耳朵，那是他不熟悉的嗓音。然后是电子锁划开的声音。

Massimo抬起头，看到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超人站在Ryan的身边。那在屏幕里总是笑着的人，在现实中看起来也没那么和善。

Ryan没有回答超人，而是径直走进了囚室。

这是一间还算不错的拘留室。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里开着一扇高处的小窗，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简易的书桌、椅子、储物柜、甚至有独立卫生间。

Massimo再次把脸埋回手心里。他现在只关心妻儿的安危，其他任何事情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听到硬木椅被拖起的声音，又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被放下。

在安静地对坐了几分钟后，Ryan最终选择了开口：“Lucia很快就会被保释。”

“你不配那么叫她。”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她参与了你的案子，她只被判了2年。”Ryan没有理会Massimo语气里的敌意，继续说：“她很幸运，有一个还在哺乳期的孩子。她的父亲已经为她申请了假释，她会带着你们的三个孩子回到家中，过正常的生活。”

Massimo一直沉默地听着。妻子的消息让他不再蜷缩，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下来。

“现在就剩你了，Massimo。器官贩卖的组织关系网还不全，说出其他组织，你也会被减刑。”

Massimo冷笑一声，既然Lucia已经安全，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烟吗？”他坐直了身体说。

“没带在身上。”Ryan回答。

“拿包烟来，否则免谈。”

Ryan没说什么，站起身，像是要出去拿烟。

“我要那天晚上我抽的那个牌子。”Massimo突然在他身后说。

Monopoli di Stato，古老的意大利品牌。也许他还能在美国境内找到少量货源，但这里一定没有。

“这里是荷兰。”Ryan回过身，皱着眉头说。

“没错，所以我才要那个牌子。”Massimo勾起一边的嘴角挑衅般地看过去，“有就拿来，没有就滚蛋！”

Ryan为这粗鲁的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说：“我想想办法。”

出乎意料地，不到五分钟，Ryan就拿着两包烟回到了囚室。

“你是怎么……”Massimo看着被扔到床上的两包烟诧异地问。他回过头时刚好瞥见了门边那一闪而过的鲜红披风。

“哦……是他吗？”Massimo了然地点点头，笑着点上了一根烟。在满足地吸了一口后才带着讽刺地说：“让我想想……在那两天里你一直极力撇清我们的关系，也是因为他吗？”

“他是你的新男友？”Massimo在烟雾后笑着问。

“交代其他的组织，Massimo。”对于对方的调侃，Ryan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我不想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他急抽了几口，把烟头摁在床边木质的柜子上，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它能为你减刑，就像你用自首为你妻子换取的那样。听我的，Massimo，这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

“选择、选择，Ryan。这次回来你总在讲选择。可你什么时候真正给过我选择？”Massimo又从盒里抖出一根，点了起来，“你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按照你的步调来，甚至不惜拿你自己和我的妻儿做局。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死在那海边也不想待在这里？”

“你一直引以为傲的美利坚自由意志呢？”Massimo冷笑了一声，“在你这些不堪入目的手段下都是笑话！”

“……你会知道的。”在沉默了一阵后，Ryan低声说，“这对你的家族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Massimo透过烟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人，“……你确实变了啊，小伙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狂妄自大吗？”

“让我来告诉你，你真的觉得你在做正义的事？你真以为意大利政府是为了‘人们的安全’才让你来抓我？”Massimo用夹着烟的手在空中摆了摆，“这只是一场政治博弈，有人想用我来铲除我的岳父，仅此而已。”

“你知道我会在哪里服刑吗？”他又吸了口烟后继续问。

“意大利本土。”Ryan说。

“没错，所以你天真的以为我会坐满这些年的牢？我会很快出去的，Ryan，一切都不会有变化。”

作为一个常年在联盟与各国政府虚与委蛇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把戏？他甚至知道，那些没有被列出来的组织很可能是求助的政府反手包庇的结果。

“各司其职，Massimo。” Ryan语气平静地说，“这个世界很复杂，但我们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地保护民众。”

“呵……听起来可真是伟大到不行……”Massimo讽刺地说。

“至于你——”Ryan看向Massimo，“你和你的家族已经在联盟的监视之下。无论你什么时候出狱，时刻记住，联盟正在看着你。”

Massimo的笑容消失了，他表情紧绷地看着Ryan。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最先见到的将不是我，而是来抓捕你的联盟小队。”

这反倒让Massimo笑起来，“求之不得，Ryan。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你吗？”

Ryan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有事的话，下次让别人来。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他一字一句地说。

“……也好。”在沉默了几秒后，Ryan说。

“啊，对了。”就在Ryan起身之际，Massimo忽然又开口：“你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差劲的伴侣，对吧？你也会让他像我当年那样听话吗？”

Ryan回过身来，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Massimo玩味地笑起来，他在Ryan逐渐紧绷的表情下终于感到了一丝快感：“他也会为了你做任何事吗？”

“够了！”一声震人心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