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1号关切地问道。

“没……”常在把那种被疯狗盯上的错觉抛到脑后，被她拉进黑暗的居民区。

他被女人半扶半抱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一间公寓。

公寓内部带着无人长久居住的样板间感，空气里有淡淡香水的味道。

“到家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安抚，但仔细听，能品出已压抑不住兴奋感。

常在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一软瘫倒在沙发上。

他能感觉到女人在靠近，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头，摘掉了沾着血的衣帽。

“笨蛋。”女人低声抱怨语气有些娇憨，她擦着他的脸，像是在擦拭一件即将属于她的珍贵战利品。

常在想推开那只手，但胳膊沉得像是灌了铅。

酒精和某种未知药物在体内瓦解着意志力。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看着这张和石优一样的脸。

恍惚间，好像真看到那只疯狗，正一脸不耐烦地给他擦脸，嘴里还骂骂咧咧：“操！又溅一脸血，你是魔鬼啊？！”

“疯狗……”他无意识地嘟囔一句。

女人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又被更深的迷恋取代。她俯下身呼吸喷到他耳边：“是我。”

常在还想说什么，但睡意已将他淹没。最后的意识，是听到那隐隐传来的水流声。

往生总部，紧急传送通道入口。

“砰！砰！砰！”

石优像一头被困在笼里的狮子，一遍又一遍地用脚猛踹紧闭的闸门。

闸门纹丝不动只有闷响在大厅回荡，映衬着他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怒火。“操！这个破门！”

他双眼赤红，脑中全是那女人把常在带走的画面！

那个恶心的克隆体！

阿龙、小六、阿城三人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用眼神疯狂交流。

“阿龙：（挤眉弄眼）完了，优哥这次真的炸了！小六：（苦着脸比口型）完了，常哥不能出轨吧……阿城：（双手作出个撕东西的样子）总觉得那女人和常哥都会被撕碎。”

石优踹累了，背靠着冰冷的闸门滑坐在地上，深感无力的双手插进头发里。力量不够打开这通道，甚至连进去把那的疯子揪出来的能力都没有！

“神魂……神魂……”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双手。石宙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着。

怎么激发？像老头那样，手指一点就能操控规则？

他试过集中精神，意念驱动……屁用没有！

他除揍人时拳头会发光发热，其他时候就跟普通人类的手没两样，但他不能放弃，一想到常在被那个克隆体……他就恨不得把总部拆了！

他红着眼睛爬起来不再踹门，而是盘膝坐在闸门前。

像老僧入定般，拼命回想着石宙使用力量时那感觉，试图从体内压榨出哪怕一毫类似力量。

那样子在阿龙三人看来跟走火入魔没什么区别。

附近走过的人群已经习惯见他们这太子爷发疯了。

“雪梅！”石优头也不抬地吼道：“把这层大厅主屏幕！给我切到常在那个王八蛋的频段！放到最大！其他画面全关！”

“是……是！石大少！”雪梅看他这疯样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到控制处操作。

很快，总部大厅的巨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常在所在公寓里的实时画面。

常在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那个女克隆体也已经不见，浴室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

石优惊恐地盯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一尊随时会暴起伤人老虎。阿龙三人更是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附近的人群全部大气儿不敢喘。

位面，公寓内。

浴室水声停止后1号走了出来。

她湿漉漉的棕色长发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一步步走向沙发。

常在睡得很不安稳在抵抗着晕眩。

1号走到沙发边看着他，目光掠过他精致的五官，最后落在那微微抿着的唇上。

“强大战斗力，还有这种……不设防的脆弱……”她喃喃自语，伸手轻轻抚过常在脸颊，“和我一起，我们会有完美的下一代，成为宇宙的新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