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接过卡片看着上面的纹路。掂量了一下随手塞进兜里：“带路。你说有地方去。”

女人连忙爬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声音还带着后怕：“跟我来……小心点，可能还有巡逻……”

她在前面带路，常在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但全身肌肉都处于微绷状态，像一只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野兽。

这女人有问题，从她撞上来那一刻常在就知道。那种刻意模仿的惊慌，试图博取同情地眼神。

以及身上不同于石优的味道都让他警惕。

但他好奇也想看看，这个顶着石优脸的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

是长生想用来绑架他的？就凭那些铁皮罐头和这个一吓就抖的女人？

1号带着他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墙壁涂满了闪烁的彩色涂鸦，和意义不明的代码。空气中漫着劣质酒精和腐烂食物的酸臭味。

一些阴影里有模糊人影的晃动，向着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看到常在手中那柄还在滴着油的匕首，以及那种不好惹的气场，都明智地缩了回去。

终于，那女人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门前停下。她左右看看确认没人跟踪后，在一个隐蔽键盘快速输入一串密码。

“咔哒。”门打开一条缝里面透出变换颜色的灯光，以及嘈杂的电子音乐声。

“这里……暂时安全。”女人小声说着，侧身让常在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危险。

当然门内世界看起来也不安全。

这是一个地下酒吧，空气中混合着浓烈酒精和香水味，甚至还有某种违禁药物的气味。

灯束切割着空间内的烟雾，躁动音乐敲打着耳膜。舞池里挤满疯狂扭动的人影，他们穿着大胆眼神迷离，沉浸在愉悦的感官刺激中。

卡座里顾客们谈笑搂抱，进行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吧台后，酒保是半机械改造人，它手臂是灵活的机械触手，同时调配着数杯色彩艳丽的饮料和酒。

这是个地下妓院。或者说，是某种信息与欲望交织的灰色地带。

女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拉着常在的衣袖，低着头快速穿过拥挤的舞池，走向最里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喝的给你。”女人眼神有些闪烁，“你……你别乱走，这里很乱。”

常在大剌剌地在卡座沙发上坐下，将匕首插回袖中，目光懒散地扫视着周围的光怪陆离。

他没喝过酒对违禁品也没兴趣，但这种混乱环境却让自己有种放松感，至少比外面怪异的行人街道真实得多。

女人很快端来两杯蓝色液体。“尝尝这个，这里的特色叫做蓝色雨。”

可常在没动那杯酒，就只是看着她。

女人有些尴尬，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试图缓解气氛：“……谢谢你救我。”她补充道，“你叫什么。”

“常在。”常在简单的报上名字。

“常……在。”她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复杂，“你……很厉害。那些执法者你几下就解决了。”

“嗯。”常在应一声，目光落在舞池中跳着诱人舞蹈的舞女身上，显然对她更感兴趣。

1号咬咬嘴唇身体前倾靠过去：“你要试一下酒么？里面没有毒。”她脸被酒精染有些红，眼神里带着诱惑盯着他。

常在终于把目光从舞女身上收回，“我……没喝过酒，会不会出问题？”

他低着头盯着那杯东西还在想要不要喝，并没看到旁边那人眼中闪过的算计。

“这个，很甜。”1号起身去吧台，拿了只棒棒糖过来，她把糖放进杯子里：

“我差点忘记了，你要糖是吗？”她笑起来和石优一模一样。

常在被那笑容迷惑，拿起糖又喝了一小口酒，确实是甜的……他惊奇地又喝了一口。

一会就把那杯酒喝光了，咬着糖话也变得多起来。“你为什么要叫石优？”他歪头看着1号，“脸怎么来的？”

1号眼神闪过慌乱但很快被委屈取代：“我……不知道！醒来就在实验室里。

他们还给我看过照片，照片中的人和你有些像，说……你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们说谎，可见到你……”

常在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住1号的下巴，他能感受到这皮肤下非人的触感。

1号浑身一抖，蓝灰色眼睛满是惊恐，表情又带着楚楚可怜的诱惑：“请别这样……”

“这张脸，和名字。”常在凑近，瞳孔颜色在灯光下闪过危险的光，“我不喜欢别人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