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而石优是块滚刀肉是条疯狗。

可是……太像了。

像到常在那一瞬间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女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向常在带着颤抖：“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们在追我……”她说着，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常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街角，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械执法者正朝这边走来，眼中的红光扫过人群。

“求求你……”女人抬起可怜的双眼抓住常在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厉害，“帮帮我……我不能被他们抓走。”

她的指甲掐进了常在的袖口布料。

常在低下头，看着那张和石优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中的绝望和乞求。

他花了二秒钟，将脑海中翻涌的杀意和疑惑全部压下后抓住女人的手腕。

“嗯，跟我走。”声音带着特有的清亮，与此刻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拉着女人转身冲进右侧那条狭窄的暗巷。

巷子很暗，两旁的金属墙壁高耸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地面潮湿淌着不知名的机油。

常在拉着女人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脚步迅捷而安静像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身后的追兵并没有跟来。

或者说，像是拖延时间没有马上跟来。

常在跑到一个堆着金属箱的角落，他转过身，从帽子的阴影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还在喘息，脸上也毫无血色。蓝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这个姿态，这种反应……

“名字？”常在问，声音很轻。

女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好看的眼睛里闪过警惕：“我叫石优……”

“嗯？”

“我……叫石优。”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音，“他们派了执法者抓我回去。求求你，帮帮我……”

常在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闪动带着好奇和嘲弄。“撞到我时，”他忽然开口，“手里拿着的？”

女人身体一僵。

半晌，她慢慢放下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

是个拇指大小的立方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

“这、这是我从公司里带出来的……”她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感觉……它很重要……”

常在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很轻，几乎是空的。他翻来覆去地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把立方体放在了脚下。

“你——”女人瞪大了眼睛。

常在侧着头看她。

“咔嚓”碎裂声响起。立方体表面裂开道细缝，淡蓝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渗出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常在踢了它一脚，立方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女人的脚边。

“既然被追，为什么留着？”常在，语气疑惑，说完拿出刀抵在女人脖子上，“喂……有钱吗？还有，我没地方去。”

“我有……”她慌乱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金属箱，“那你能帮我吗？我有地方带你去。”

常在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和石优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蓝灰色眼睛里翻涌的恐惧。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是整齐的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

常在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记得加钱。”他笑了一下，“还有，别那样看我。”他扬起的笑容，带着残忍的兴致。

话音未落，巷口的光线被黑影吞没。三个机械执法者站在那里，眼中的红光锁定了巷子深处的两人。

“检测到盗窃嫌疑人。”电子音在巷道中回荡。

常在的浅眸在阴影中亮起危险的光。

……

巷子深处，女人站在那里，脸上的惊惶和脆弱已经不见。

她慢慢直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制服，将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瞳孔里有数据流闪过。

“我是1号，目标记忆模块载入完成。”她低声自语，“对方情感表达依然非人化。”可又补充道：“但没关系，我会留住他的。”

“毕竟……”

1号看向巷口那个已经和执法者交上手的黑色身影，她嘴角勾起笑。这笑容的弧度和石优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是他喜欢的类型。”

观察间弹幕：（石优：什么叫喜欢的类型？喜欢她还是我……）（雪梅：你被伪装成三皇子应该就被复制了。）

（阿龙：有点危险，老板怎么还没找到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