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场因宇宙级八卦引发的鸡飞狗跳，似乎已在五个人之间催生出某种更为微妙的默契。

至少，石优不再嚷嚷着要跟常在同归于尽了。他改成了另一种更缺德的折磨方式。

“爷渴了。”石大少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拟游戏屏幕，脚丫子踢了踢旁边常在小腿。

常在正全神贯注操纵角色，被他一踢，手一抖，游戏里的小人“嗷”一声掉下悬崖。

他深吸一口气，把嘴里咬得嘎嘣响的糖渣咽下去，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果汁，递过去。

石优接过，皱着眉挑剔地看了一眼：“这你喝过的是不想占老子便宜。”然后非常自然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阿龙、小六、阿城三人并排坐在对面沙发上，拿着手柄对着另一边的半透明虚拟屏假装认真打游戏，实际在偷着看眼神疯狂交流。

小六（眼神）：看见没？间接接吻！

阿龙（瞪眼）：闭嘴！打你的游戏！

阿城（憨笑）：呵呵。

“饿了~”十分钟后，石优再次开口，这次甚至懒得动脚，只是拖长了语调。

常在看时间离饭点还早。他没说话，起身走到零食柜从里面翻出一包石优喜欢的酸辣味薯片，撕开，放回他手边。

“肩膀酸。”石优得寸进尺。

常在操作的角色正被BOSS追得满地图乱窜，他咬着后槽牙，空出一只手，胡乱在石优肩膀上捶了两下。

“啧，没吃饭？用点劲儿。”石优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常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扔了手柄扑过去掐他脖子：“你他妈有完没完！老子也有脾气的！我掐死你这死狗！”

石优一边笑着躲闪，一把把人拉到怀里，贱兮兮的挨几下揍：“谁让你昨天造谣说老子怀了？那你伺候月子吧，不是很正常？”

阿龙三人默契地别开脸，开始大声讨论游戏攻略，假装自己聋了瞎了。

闹腾了一整天。从格斗游戏打到赛车，从合作模式打到互相坑害。

屏幕光影闪烁，手柄按键噼啪作响，夹杂着石优缺德的大笑和常在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有阿龙他们不时响起的哄笑和惊呼。

傍晚，五人横七竖八瘫在游戏室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零食包装和空饮料罐。

常在枕着自己胳膊，看着天花板上模拟自然光的柔和灯带。

嘴里还残留着糖的甜味，耳边是石优有一搭没一搭跟阿龙吹嘘自己刚才哪个操作多牛逼，小六在拆台阿城在旁边呵呵傻乐。

一种暖烘烘的饱胀感，填满了胸腔。

不是吃了很多食物的那种撑，而是另一种……更踏实的东西。

他想，这大概就是家人是朋友。是无论怎么吵怎么闹，最后还是能歪在一起分享同一包薯片，嘲笑彼此游戏技术很烂的存在。

也是后背可以放心交出去的人。

“喂，疯子。”石优用脚碰了碰他，“下一个位面，一起？”

常在没睁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