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爱我……”
“……吃糖……就不想杀祈祷了……”
“……我家人……和人类不一样……”
“……阿龙……人类……家……”
“……为什……我不是……神……”
每一声低语,都像一根针扎在观测室内两人心上。这些梦呓,是常在精神防线崩溃后,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血淋淋的记忆。
“阿龙小六和阿城,他们来这的时候还是孩子。”石宙坐在沙发上,跟着石优听着翻译器,“真想知道那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自从你诞生后,从没和你讲过我小时经历的那些战争,就像你爷爷教给我的一样,往生的职责是维护和平,所以为了和平,我们该做的是把他交出去。”
“石优,你不用知道我的决定,自己选择你决定就好”
石优今天懂了很多事情,听他父亲讲长生神的强大,乌海的无解,也听了那些残酷的战争,他并没有直接给石宙答复,就这样站了一晚,反复听翻译出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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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是缓缓睁开了眼。
房间柔和的光线映入眼帘,驱散了那些让他恐惧的低语与黑暗。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他慢慢坐起身后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昏迷前的记忆再次袭来,巢穴里那怪物说的话和玛丽染血的笑容,还有……他放走了三个,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大的孩子,然后……杀光教堂里的族人。
“常哥!你醒啦!”惊喜的喊声从门口传来。
阿龙、小六和阿城三人端着水和食物快步走进来,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放松。
“常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小六把水递过来,声音有些哽咽。
常在接过水杯,手指不经意擦过小六的手,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抬眼仔细看了看三人,他们的眼圈都有些泛红。
“没事。”常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下头,避开三人过于灼热的目光,只是轻声说:“我就是做了个……丢钱的噩梦。”
他没有追问,他们也没有提起。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有些伤口和过往不必急着揭开。
常在喝了几口水后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澡换衣服,他换了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后站在镜前,学着电视里看过的开心笑容。
“妈的,我不能是面瘫了吧?”他嘀嘀咕咕拿出糖盒,倒了把糖进嘴里,甜味盖过了些莫名的苦涩。
“走!带你们赚钱去。”他出了浴室,若无其事地嚼着糖豆对三人说道,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不着调。
“常哥……疯狗他……”阿龙有些犹豫地开口。
他们醒来后也没见过石优,只知道他昨晚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们四个刚好,走!”常在打断他,声音平淡,“又不是非和他一起玩。”
毕竟石优的离开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知道了部分真相后,知道他和那个残忍的种族关联,看过那些残忍的画面,又有多少人会想和怪物继续做朋友,……算了。
常在四人来到总部大厅传送区。
四人刚踏入传送圈,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冲来,用狙击枪折成的棒球棍,使劲挤进了传送光圈内!
“死疯子!你又想甩了老子?自己带这几个大傻子去送死?!”
石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常在身边,漂亮的眼睛下泛着些青色,头发还滴着水,他盯着常在的脸,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像是解释又像是抱怨道:
“昨天老头讲的故事有点长……我还没睡,就洗了澡就来了!”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石优直接按强制传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