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推开旅店的门,一阵刺骨的风立刻灌了进来,镇里漆黑一片,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光亮。
不过,远处的山上倒是有一些火光。
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白天路过的小径朝着山里摸去。越靠近山脚,常在耳边那低语声也越发清晰,石优也开始能听出是一些重复的话:
“…伟大…月神...献…给……”
夜越深,他的感官变得越敏锐。他能听到更远处的虫子的爬行声音,也能看清黑暗中每棵树干的纹路,可他就是本能的怕黑。
突然,他脚下一滑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带着血污的碎布条,颜色很像是那对夫妻穿着的防水外套。
石优用棍子挑起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示意常在噤声,两人更加小心地向前摸索。
终于,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后,看到前方空地那恐怖的景象。
上百名新月的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虔诚的跪在地上,面向空地中一个祭坛。
他们眼神狂热絮絮叨叨地念着那有关月神的诗词。
祭坛上燃烧着火焰,上面立着一个一人高用弯曲骨头和红色瓷片搭成的月牙型骨架。
骨架中间掏了一个洞,一个女人的脸从洞中露了出来,她的脸被涂成了红色。
那女人已经死了,就那样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脸被塞在空缺处,身体被绑在身后的树上。
祭坛旁站着三个人影,与周围虔诚跪着的镇民格格不入:
大巴向导不再是那副憨厚模样,他眼神凶狠手中还握着把骨制匕首。
旅店的女老板脸上依然挂着诡异的微笑,正将一些粉末撒入火焰中。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黑色长袍身姿挺拔,并且,在跳跃的火光下,他的瞳孔隐约反射出浅色光芒!
那个黑袍男人正用一种晦涩的语言念着什么,仿佛在开启这个仪式。
祭坛上的火焰猛地蹿高!火光照亮整个空地,也照亮祭坛后方阴影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蜂巢,还是一个由透明的肉皮做成的蜂巢。里面似乎包裹着两个模糊的人形!
“必须……杀了它们!”常在声音带着戾气。
他脑子里的东西开始松动,脑壳也仿佛要被那怪异的冲动撬开了。
石优虽然不懂常在为何反应这么大,但眼前这没人性的场面足以让他怒火中烧。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眼神变得凶狠。
然而,就在二人准备冲出去的瞬间,那个黑袍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落在树后的二人身上。
接着,他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用一种晦涩的语言对向导和老板说了句什么。两人立刻点头,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你先走,有些不对劲!”石优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还在盯着那黑袍男人的常在推着让他走。
可他们身后原本跪地的镇民,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像是木偶般全部站了起来。
无声无息地把二人困在原地!
石优将常在护在身后,挥舞着木棍试图打开一个缺口送他走。
但这些傀儡镇民们没有痛觉,被打倒后又马上爬起继续围拢朝他们围拢。
黑袍男人慢慢走下祭坛,他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目光死死锁住常在,用一种带着怪异口音但能听懂的通用语说道:
“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到亲人的怀抱了。
“你正是月神……不,是我们长生神,要的最完美容器。”他朝常在伸出手。“回家吧。那是你真正的归宿。”
就在男人想走上前,把他带走的时候。
常在却把石优拉到背后。
等他再次抬起头,眼神已变得疯狂狠厉,滑出袖子中的匕首,用刀尖一下下点着傀儡口中默默数着。还勾起挑衅的笑:
“想把我抓去...给那摊烂肉当容器?”说到这,他刀尖已经点向那穿黑袍的人。 “如果,你以后把我当做神,这次……就饶了你?”
黑袍男人听到常在的挑衅,不怒反笑眼中琥珀色的光闪烁着,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他张开双臂以迎接的姿势,让周围被的傀儡全部向着常在包围过去!
“常在!你他妈疯了?!”石优挥起木棍再次砸倒两个傀儡镇民想去拉住常在。
可看到对方的眼睛后,他才意识到,这人绝不是那个编剧。那懵懂的眼眸,已转变成一种非人的狂热和杀意。
“宰了再走。”常在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令人恐惧的寒意,“我可算……再次见到同类了。”
观察间弹幕:(老四:他记起来了?)(雪梅:常在不是来自蓝星吗?难道他是……)(阿龙:你管人家哪个星球的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向前冲去!
身影直接迎上了涌来的傀儡们,手中的刀刃一次次划出致命的弧线,像是专挑特殊部位下手,动作狠厉刁钻!
“噗嗤!咔嚓!”刀刃入肉声和骨头断裂声同时响起,和傀儡的一声声闷哼,这些声音杂乱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