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阿强上前拉架,场面瞬间有些混乱。
阿龙三人看见这一幕,赶忙把常在带走了,今天他们想伺候伺候大哥,三兄弟毕竟在澡堂子干过的。四人飞快地溜进了浴场入口,将身后的喧闹隔绝开来。
浴场内热气腾腾让常在松了一口气,他是有些累了,今天可以和朋友们在外过夜也好,不用自己回到那令人不安的房间。
他拿着汗蒸袍去了淋浴隔间,刚打开热水就听见隔壁门被粗暴地关上。伴随着那疯狗的冷哼声。
常在没理他,过了一会自己隔间的门板突然被打开,吓了他一跳,刚要回头骂。
原来看是阿龙他们挤在门口,仨人手里各拿一条崭新的搓澡巾,脸上堆着谄媚又期待的笑容。
“常哥!我们来伺候您搓澡!”阿龙的大嗓门喊着。
“滚滚滚!”
“我他妈自己洗!”
常在连着三脚把这仨不省心的大傻子踹出门外,赶紧把门锁死。
“好嘞常哥!我们不用搓也白的很!慢慢洗!我们在外面等!预防某些不怀好意的骚扰您!”阿龙仨人笑着揉着屁股。
隔壁石优听见声音,烦躁地抹了把脸:“妈的,对老子就防贼似的,自己偷着回医院也不告诉我,这仨傻小子进去给他搓澡,顶多骂两句……”
在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愤怒下,一个缺德又幼稚的念头冒了出来:
“行!你不乐意跟我玩是吧?嘿嘿,老子吓死你!”
他想象着常在闭眼冲澡时被自己突然蹦出来吓一跳的样子,心里就高兴。
说干就干,石优光着腚踩着置物架上去,用头顶开隔间上方的挡板,带着恶作剧的笑,偷偷朝下望去。
然而,预想中放松的场景并未出现。
水流下,那个单薄的身影,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湿透的黑发被撩起,露出苍白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他一只手抵着墙……而另只摊开的手心里,是颗已经被热水冲得快融化的糖豆。
……他是在哭?
石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疑惑地呆在那看着,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一直以为这疯子和他一样,是没心没肺强大到不可理喻的。
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悲伤的感觉?
是因为位面里那些诡异的经历?或者……又他妈没钱买糖了?!
就在石优脑子里想着没钱买糖吃他该怎么自然的给糖吃时,脚下的置物架也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
“哐当!”一声,置物架瞬间断开。
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形,却还是弄出了动静。
常在猛地惊醒迅速抹了把脸,关掉了水,骂了一句:“吓老子一跳!摔死你个傻逼!”
石优爬下来慌乱穿上浴袍,做贼似的跑出去,还把隔间门摔得震天响。
当常在换上舒适的浴袍走进汗蒸休息区时,石优已经躺在不远处的竹席上了。
自己占了一大块位置,也不知道给谁留的。但他还用毛巾盖着脸,浑身散发着“常在勿近”的气息。
常在本来也没想理他,目光扫过其他区域,这时间里面的人倒不少。
他准备找个空位睡一晚,至少这里比那个安静得令人发疯的房间好得多。
常在走到一个角落就想躺下睡觉,阿龙三个活宝这时候也来了。
“常哥!这哪是睡觉的地儿啊!”阿龙的大嗓门适时响起。
只见他抱着几床蓬松的白色被褥,和小六、阿城一起挤开周围想上前的人群跑了过来。
“就是!得铺床!都往一边靠靠!离我大哥远点!”小六手脚麻利地开始清场。
阿城则一言不发,吭哧吭哧地将柔软的被褥在常在选定的位置铺开,还压实一些,弄成了一个宽大舒适的地铺,
然后默默站到一旁,像个专业保镖似的。
“常哥!您睡这儿!这睡着得劲!”阿龙殷切地招呼着。
看着三人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就算想不起他,也没关系。
常在一直在学着电视里大哥的样子,平时得不苟言笑,现在也是实在绷不住。
他无奈地抬手扶额,撩起些额前微湿的碎发被逗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雪化了,更是给本就精致完美的眉眼润了色,把附近一群男男女女都看傻了。
阿强死死拉着雪梅不让冲过去,就常在那几个小弟,她还敢过去献殷勤不得被撕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