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哥！等我们一会！”

阿龙三兄弟在别人鄙视的目光中朝着他们在观察屏幕见过的人影跑去。“常哥你好，嘿嘿。”

常在看着面前这嬉皮笑脸的三人，并不明白他们意思。但在电视里看过这种表情，一般是来借钱的，赶忙摆着手：“老子没钱！滚蛋！”

阿龙解释：“不……不是借钱，只是想问您，下次出去，带上我们呗！”他赶忙拉过小六和阿城，使着眼色：“喊常哥好！”

一头红色短发白白净净的小六走上前，从口袋掏出包烟抽出一根，放到这新大哥嘴里：

“常哥，您抽烟，我是小六。”说完利落的掏出打火机叭一下，就给点上了。

常在看着这三人不知怎么鼻子发酸想哭，他愣在那里，意识到自己嘴里叼着点根烟，明白了为什么鼻子酸，差点被这烟呛死。

但他记得电视里大哥都得抽烟，只能硬挺住，还深吸了一口气：“嗯，咳……咳咳！行！下个位面，常哥带上你们。”

阿龙三人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

“常哥放心！我们就是您最忠实的狗腿子！别的不说，伺候人绝对在行！我哥儿仨还在这澡堂子上过班呢！”

这时，他注意到常在抱着的C-2，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开口：“常哥，这……新收的小宠物？”

他问完后给平时话少的肌肉男阿城使着眼色：“阿城，愣着干嘛！快把常哥的爱宠接过来抱好了！别凉着！”

阿城只能傻笑着颤颤巍巍地接过罐子，那微微搏动的C-2让他头皮发麻。

然后，仨人就这么围住常在，眼巴巴地等着下一步指示。

常在被逗得嘴角微微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假装严肃的压下。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拿腔作势地开口：“你们是不是……包子……，嗯没事，等我睡醒再叫你们。”

三人听到回复，眉开眼笑地把常在送到二楼住宿区。

阿城抬起满是肌肉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把那罐C-2慢慢放在新大哥手里，三人等着常在关了门才回到各自住处。

常在把C-2放在架上，观察着这个过于明亮的个人居住空间，室内的光源很足，空气也被定在最舒适的温湿度。

走进卧室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床垫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哑光银灰色材质，看起来非常柔软。他用手指按了按，微微的回弹就像是皮肤一样。

客厅和房间都有占据整面墙的屏障落地窗。窗外没有景象，只有一片缓缓流动的动态光影。上面有几个按钮可切换景色：宁静极光/热带雨林/星空/海洋……

卫浴的水晶门感应后滑开，一个流线型的浴缸放在中间。

当常在靠近洗漱台时，台面上方凭空投射出柔和的光幕，显示出水温和清洁模式等选项，客厅沙发对面的墙上悬浮着几面半透明的光屏。按键是可视门铃和视讯，还有观察间频段。

整个房间非常安静，把总部大厅那些人群的喧闹完全隔绝开外。

常在走到那屏障窗前，盯着外面虚幻的极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沾着血渍的手指，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之后转身去卧室走到床边，背对着那张舒适的床坐在地上，拿出刚刚用奖金买的糖豆，一颗一颗，认真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这个房间很明亮，很温暖也应有尽有。但比起有朋友可以在一起的地方，这里的安静，让他体内的感应芯片标记为恐惧的参数，持续快速地上升着。

石优看着屏幕的门口画面，那个疯子原来住他对面，还高兴的正对那三个大傻子告别。

他压下心底那点酸涩，不屑地笑了一下：“疯子和傻子果然适合一起玩。”

他看了下未读讯息里那些邀约，又挨个点进去看了眼照片，之后皱着眉全部拒绝。躺下后准备睡觉。他那烦人的父亲又来讯息了：

老头：你没和对面的朋友打招呼？

石优：没空，一个疯子而已。

石优：他……还选了三个大傻子组队，以后应该也不会找我。

老头：噗！以后别后悔。

石优：这疯子是你私生子？后悔我就是狗。

本就不爽的心情，又被镀上了一层憋屈，石优最终骂骂咧咧地睡着了。

第二天常在从地毯上醒来，起身先去洗了个澡，想了想，还是换了件没帽子的米色卫衣，露出了那张精致又苍白的脸，他准备下去叫上那三个包子，前往下一个位面玩。

可刚刚推开门，就见到了昨天那个疯狗，对方在对面大开着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石优顶着一头乱翘的棕色头发，漂亮的眼睛瞪向对面的人，眼神像要在对方脸上烧出个窟窿。

“喂……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