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川点头。
持盈莫名舒了口气。
看不到,那她这里便是绝佳观众席了,持盈拉住戚寒川席地而坐,一脸期待。
这期待的模样,反倒把戚寒川给看愣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
持盈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
戚寒川:?
他脸上倒是实打实地表现出了求知欲,可即便他不懂,持盈也没法直说。
之前听沐卿形容这个场景时,她心里装着的还是对光头的偏见。
如今亲眼见着,才发觉这位佛子面容柔和,肤色细腻,眉眼平和舒展,似是早已堪破万物,无喜无悲。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样一个人马上就要拥住师娘,老老实实说明本心了!
戚寒川觉着莫名其妙,可持盈不说,他便不追问,只坐下静听。
却见沐卿早已不知何时坐上了桃树枝头,居高临下笑望拂相。
“我知道,你也想我想得紧,你若不想我,依你的修为,随随便便避开我就是了,怎会次次让我轻易找到?”
拂相不语。
但那佛珠明显一滞,昭示着主人心绪不平。
沐卿面上笑意更甚,她倒挂在枝头,双臂舒展,闭上眼睛,轻喊道。
“佛子哥哥,我可来啦——你这次不接住我,往后,我可再也不来见你啦!”
说罢,沐卿身子自枝头坠落,直落向拂相怀中。
那佛子果然伸手,将女子接了个满怀。
沐卿眉眼弯弯,双臂勾上拂相脖颈,凑到他耳畔前,似是正欲说些什么爱人间的浓情蜜语。
下一瞬,却是腕间白光闪动,沐卿面色陡然一凛。
“阿弥陀佛——”
持盈不解,读出气氛中的诡异之处,回望戚寒川。
戚寒川蹙眉,适时送上解释。
“沐卿灵脉被封,现在动弹不得,是拂相下的手。”
持盈下意识紧张起来。
沐卿可没说过还有这一环啊?!
可她急也没用,拂相看不到她,自然无从理会她的呼喊。
下一秒,春风与桃花飞速变换,转眼间,周遭景色已不是山巅的春和景明。
巍峨寺院伫立四方,广阔的空地,是持盈曾在灵网上见过的,大慈悲寺广场。
下一刻,数不清的正道修士自四面八方走上来。
拂相已然起身,长念一声佛号,不再言语,任沐卿僵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修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佛子以身入局,终于将这妖女逮住!当真是修真界幸事呀!”
“可不是!我还当这妖女有什么好?引得我那几个弟子相互争风吃醋,连修行都荒废了!”
“将这妖女就地正法!”
“对!就地正法!”
持盈神色焦急,可任她如何为沐卿呼喊辩解,或走至修士们面前想让他们回神,都无济于事。
除了沐卿,没人能看到她。
沐卿却是面色平静,仿佛刚刚被爱人背叛的不是她。
持盈走近,发现沐卿也对她无动于衷,似乎不知何时,连沐卿也看不到她了。
却听沐卿小声嘀咕道。
“哼,小心眼。”
持盈莫名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句“小心眼”是在说谁了。
这个小心眼也不会真的下手害沐卿。
戚寒川道:“沐卿不急,代表她自有破解之法,你不必忧心,且看斩穹究竟要做什么吧。”
持盈点头,安静下来。
沐卿望向拂相,拂相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沐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若肯悔改,大慈悲寺愿度你重回正道。”
沐卿面上笑意盈盈:“大慈悲寺度我?如何度我?把我跟佛子哥哥,关在同一个屋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