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还未等戚寒川开口解释,点着花钿的小人叉着腰,愤而开口,传出的,却是沐卿的声音。
“斩穹!别以为你糊弄过去了!你伤我徒孙之事,咱们俩没完!”
持盈大惊。
不用戚寒川解释,这下她全懂了。
沐卿留下的,竟是那个营帐内六人的实时投影。女性小人是沐卿自不必提,显然,挂着剑的是斩穹,戴着光镜的是宣池,光头的,自然就是大慈悲寺佛子了,眼熟那个,不是她师尊白术还能有谁?剩下的,用排除法也知道,是凌霄门掌门叶淮。
又有现场瓜可以吃了,持盈再度诡异的兴奋起来。
戚寒川适时递上解释。
“那大慈悲寺佛子拂相,常想度化我,我们贸然进去,他定会发现,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其他麻烦。
“沐卿向魔界投诚时,曾向我献上此法,只要我注入灵力,便可实时观看她那边动向。”
原来如此!
持盈兴致勃勃,拉住戚寒川,示意他不要说话,凝神细看。
那挂剑小人双臂环胸,显然一副不服气模样。
却是一旁的摇扇小人先开了口。
“哎?斩兄,多年不见,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诚,卿卿这明显是在给你台阶下,你只消低个头,老实说一句你只是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两位徒弟要走自己的老路,借机卖个惨,不就好了?”
持盈眉头上挑:“传闻凌霄门掌门叶淮风流倜傥不拘小节……原来实际上是这么个人?”
戚寒川也感一言难尽:“……我从前不知为何斩穹明里暗里表示看不上他,今日方是知道了。”
斩穹放下手,转向沐卿方向,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人抢了先。
光镜小人沉声道:“叶掌门慎言,斩掌门为人刚正,岂是这般巧言令色之人。”
说罢,又行至花钿小人身前,轻轻拥住她腰身,一手捻指掐诀,语气依旧无比正经:“卿卿,不必忧心生气,我方才算过,你那徒孙,为证道心,命里合该有此一难,斩掌门与我等不同,向来不赞同你修行之法,他有这般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持盈裹着腮帮子笑出了声。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沐卿说宣池是个绿茶了。
这一番话,可算是把斩穹给架起来了,他就算本来打算如叶淮所说低头老实交代,现在也不能了。
光头小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斩掌门方才,着实太过冲动了。”
挂剑小人开始浑身颤抖。
白术倒是没说话,但现场气氛如何,已然不言而喻。
持盈幽幽叹道:“完全没有胜算呢,斩掌门他。”
戚寒川点头:“没有沐卿保他,他在这个家简直豪无立足之地。”
幸好斩穹不知道,帐外还有这么两个人正实时看他笑话,不然一定气到再度道心不稳。
当然,现在也气得不轻就是了。
挂剑小人虚空一拍,空中传来击打之声,持盈初时不解,而后恍然,这是斩穹在拍桌,只是小人面前没有桌,看起来徒增几分滑稽。
斩穹指向叶淮,怒气冲冲。
“一派胡言!我早就受够你们了!
“你!谁跟你称兄道弟!
“分明是我先与沐卿结缘,你却不知羞耻横插一脚!
“我敬你是大派掌门,原以为你是蒙在鼓里!却没想到你是自甘下贱!”
被人指着鼻子辱骂,叶淮竟不生气,反倒柔柔弱弱朝沐卿靠去。
“唉!我当时就说过,卿卿,为了你,名分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你不知道,我在得知你其实是合欢宗老祖时有多欣喜,原来我今生,也是能与你结下道侣契的……卿卿,我有你,已经足够了,斩兄这般说我……我也认了。”
持盈与戚寒川面面相觑。
持盈犹疑开口:
“这种,也属于绿茶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