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啦?我们方才相谈甚欢,我可将你们奉为知音呢,怎会全是虚情假意?
“厉嵊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你们,也是被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呀!”
归欤当即止住要掉不掉的泪珠,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凝望阿绯。
“阿绯姑娘……”
阿绯嗔道:“怎得这般生分!叫我名字就好呀,我既认定了你,便自然会全心全意待你好的。”
归欤显然十分吃这套,当即喜笑颜开,将阿绯紧紧拥入怀中。
一旁的轻飏面色竟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厉嵊更是,相比方才不久还因此二人大吃飞醋的模样,现在的他竟看起来十分平静。
当然,也没人知道是不是没办法了彻底认命了。
帐内传来一声欣喜感叹。
沐卿笑道:“好阿绯,不愧是得了师祖真传呀!比你师父当年还要厉害几分,哈哈……唔……”
持盈不太敢想为什么沐卿的话戛然而止。
她还没从这合欢宗海王制衡现场回过神来,便听得帐内传出一声暴怒。
“成何体统!”
是斩穹。
“轻飏、归欤,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二人的!怎可因此迷了心智!”
轻飏面露惭色,归欤却是理直气壮。
“师尊!我们又不是修无情道的,与心仪女子结为道侣有什么关系!”
归欤想起什么,面露不忿。
“更何况师尊你不是也跟师娘……”
“放肆!”
不同于先前只作警告的一道灵力,这次,是实打实的剑气自帐内打出,直攻向归欤。
轻飏面露惊骇,本想为师弟挡下,但斩穹那道剑气又快又急,一来,这是师尊教训师弟,他如何能挡?二来,师尊修为高他许多,他怎能赶得上?
却是千钧一发之际,阿绯转身展臂,挡在了归欤面前,那道剑气穿肩而过,钉在阿绯肩头。
“阿绯!”
帐外三人声音混作一团,后蜂拥而上,阿绯唇角溢出血痕,显然伤得不轻。
帐内传出一声怒喝。
“斩穹!你发的什么疯?!为何伤我徒孙!”
沐卿话音未落,阿绯肩头那道剑气已迅速消失不见,显然剑气主人因这句训斥底气不足。
但斩穹人称修真界第一直男,哪怕心里服了,嘴上也不可能服,是以一道冷硬声线再度传出。
“我教训自己徒弟,关她什么事?”
沐卿冷哼:“冥顽不灵!”
话音落,沐卿自帐内冲出,她一手扶起阿绯,一手结印,淡红色灵力涌入阿绯伤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阿绯脸上也逐渐恢复血色。
阿绯哑声道:“多谢师祖……弟子已经没事啦……”
沐卿缓缓点头,一旁的归欤却已是泣不成声。
“阿绯!师尊要教训我,要打要杀我都无所谓,你怎么能……”
阿绯的手缓缓抚上归欤脸庞。
“我说了呀,我心悦你,所以为你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此言一出,阿绯的三位情郎神色各异。
归欤自不必提,此刻正握紧阿绯的手,连连发誓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厉嵊满面怒意,若非沐卿出手救治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跟归欤或斩穹拼了个你死我活。
最微妙当属轻飏,他不似厉嵊已与阿绯多年相伴,又不似归欤刚与阿绯险些当面生离死别,此刻面色苍白到比被斩穹灵力掀飞时更甚。
轻飏嗫嚅着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却被阿绯一把抓住了手。
“好郎君,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轻飏被戳中心事,颤抖着想抽出手,却被阿绯追着抓紧。
“你不要妄自菲薄呀,今日这剑,不论打向的是归欤还是你,我都会为你们挡的,我都说啦,你们是我心尖儿上的人,我怎么会厚此薄彼呢?
“不要伤心了,笑一个,好不好?我们方才谈天时我就觉得,你笑起来可好看啦!”
持盈已被阿绯这颗榴莲心震惊到说不出话,戚寒川则是更无法理解阿绯这三位男伴为何是这副大为感动模样。
戚寒川看向持盈,见她神色不似此前谈论沐卿时那般充满向往,心下微定,但还是有些模糊的不放心。
他扳过持盈肩膀,一字一句。
“你不可以另投合欢宗。”
持盈却是一脸恍惚。
“我是没那个本事投合欢宗的,要我端这个水,还不如让我哄你三天三夜。”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戚寒川心间溢出诡异的满足,他满意点头,又轻轻抱了持盈一下,才肯撒手。
在场诸人心态各异,唯独沐卿满面红光,欣喜非常。
“好阿绯!简直比我更有天赋,我当年若是有你这般悟性,可早就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了!”
持盈:……
戚寒川:……
不是,她们合欢宗,修炼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