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再度无言。
那眼神太过炽热,将那些贪嗔痴忧一扫而光,只剩下不夹杂欲,纯粹的情。
持盈敛眸,声线也低沉下去。
“我只怕往后都没机会这样担心你。”
戚寒川的心跳得飞快。
此话与他过往几百年熟悉的持盈同又不同,相逢不过短短几天,戚寒川忽然对一切有了实感,如今的她,当真是一个……潜意识中睡着熟悉的灵魂,却又由新的生长环境新的起居习惯凝聚而成的,一个新的她。
他竟不抗拒这种感觉。
三百年漫无目的痴等,戚寒川也想过,是不是再也无法遇见,比再相逢要好?
每天探知到的那些微弱神魂,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一边有希望,一边害怕这些希望会逐渐消散……也一边恐惧着,这些希望,会凝结成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苦果。
好在,持盈同时凝聚着着三种可能。
戚寒川侧过头,轻吻持盈手心,沉声许诺。
“我不会死,只要你还看着我,我就不会死。”
似乎是说了等于没说的一句话,但持盈心头一跳,总觉得看戚寒川神情,这句话后面,应该还藏着其他内容。
他三缄其口,不愿说出的内容。
持盈没再逼问,只轻声道:
“好。
“我相信你不会死,但斩穹这般虎视眈眈,你总不会一点防备都不做吧?
“啊,是了,那日你是不是在带着魔将商议……”
她话说一半,反倒自己红了耳根。
戚寒川心情大好。
“无妨,斩穹在魔界搞些小动作,他们皆可自行摆平。
“至于大动作嘛……”
他尾音拖长,只等持盈自行来问。
持盈扬眉,忽然生出种一定要配合他玩玩的使命感,便从善如流道。
“什么叫大动作?有大动作的话怎么办?”
戚寒川眉眼弯弯:
“像那日,集结各派掌门对付我一个,便可算大动作。”
这下持盈不由蹙眉。
“这倒是……虽说那日你占尽上风,但……长此以往下去,难保不出差错,不论实力如何,各派掌门终究是身处高位之人,难免有人心下不满,万一做出什么……”
持盈又开始忧心忡忡,这次戚寒川索性搂住她腰身,强行让她回神。
“想什么呢。”戚寒川笑道,“今时不同往日,那日迎战,是打给你看的。”
持盈大脑空白了一瞬。
“给我看的……?”
戚寒川理所当然点头。
“那日你还惧我怕我,觉得我要变着花样折磨你……”
持盈下意识手握成拳,尴尬到不知该看哪里。
“那……那时我又不知道我们……”
见她情状,戚寒川心情大好,目光也柔和更甚。
“我知道,所以我前去迎战,要斩穹亲口……说出些能让你好奇的话。”
持盈蓦地梗了一下。
那你还真是肆意地玩耍斩穹啊!
戚寒川轻笑,似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只顾着抱紧持盈又亲又蹭,惹得持盈浑身不自在,伸手打他。
“说正事呢!”
戚寒川的头埋在她颈间,低笑一声。
“嗯,正事。”
持盈:……
灼热气息喷洒耳侧,持盈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敢细想为何似曾相识,只得强迫自己回神,怒视戚寒川,又抬手轻轻捶他肩膀一下。
再将戚寒川浮夸地呼痛瞪回去。
“哎,好吧。”戚寒川摊手,“他再来叫阵,我不理他,不就行了?”
持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