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后，文艺委员开始挨个收钱登记尺码。轮到沈未晞时，她拿出三十元递过去：“M码。”

“好嘞。”文艺委员在本子上记下，“周日早上统一发衣服，记得提前到教室化妆换衣服啊。”

“还要化妆？”沈未晞愣了。

“淡妆就行，不然舞台上脸色不好看。”文艺委员笑着拍拍她的肩，“放心吧，咱班有高手。”

沈未晞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打鼓。她几乎没化过妆

周五下午，报名参加的人领到了活动装备——一个简易的防尘面罩，一包护目镜，还有一件印着活动logo的旧T恤。

发装备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陆昭迫不及待地把面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搞怪地比了个“耶”。程屿笑着拍他肩膀：“你能不能消停点。”

陆星野也领到了装备。他没当场试，随手塞进书包，拉链拉上一半时，面罩的一角露了出来——纯黑色，很简单。

沈未晞多看了一眼。黑色的面罩，配他那件常穿的灰色卫衣，应该……不难看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愣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周六上午，歌唱比赛在体育馆举行。

28班抽到第五个上场。候场时，大家穿着班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沈未晞和周安然、赵欣然站在角落，小声复习歌词——其实不用复习，这歌刻进DNA里了，但紧张的时候总得找点事做。

“我好紧张。”周安然小声说，“下面那么多人……”

“就当底下全是白菜。”赵欣然豪迈地一挥手，“唱完就完事儿！”

沈未晞被逗笑了，紧张感还真散了些。她看向舞台方向，前一个班级正在谢幕，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轮到28班了。

大家按照排练好的队形上台。站定后，沈未晞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晃眼的聚光灯，手心微微出汗。指挥朝钢琴老师点点头，前奏响起。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第一句是集体合唱。声音出来的瞬间，沈未晞忽然不紧张了。那么多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她跟着唱，声音不大但清晰：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唱到“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时，她忽然想起很多画面。想起小学时第一次戴红领巾，想起初中升旗仪式，想起国庆那天和外婆打电话，外婆说“你在外面好好的，外婆就高兴”。

歌声在体育馆里回荡。没有复杂的和声，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朴素的齐唱。但所有人都很认真，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最后一句“走向繁荣富强”落下时，掌声响起。下台时，沈未晞感觉后背有点汗湿，但心情意外地轻松。

“唱得不错！”陈老师在后台朝他们比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