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进屋后先是探了探依儿的鼻息,又在她身上摸出了帕子绑住她还在不断渗血的手腕,随后走到主仆两人身前狠狠踩了一脚出气,可惜他们都被困在幻境里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不得劲地推开小厮走到立柜前翻找。
最左侧的抽屉里放着个精致的红木盒,一股厚重木质香窜了出来,她觉得这气味与小红花略有相似,不够清爽更让人发晕,拿起红木盒闻了闻,气味是从盒子缝隙散发出来的。
保险起见,池鱼把红木盒塞到了小厮手中,借由他的手打开了木盒,一沓整齐的黑金符纸摆放在木盒中。
浓重的木质香袭来,池鱼只觉一阵阵晕眩,小红更是被熏得眼神涣散,颇为痛苦地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主人...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好臭好臭!”
臭?
她忍着晕眩用力嗅了嗅,除了木香其余什么都闻不见,闻得多了好似嗅觉都失灵了,这么邪门的符咒还是销毁了好,把着小厮的手捏起这些符咒靠近火烛只一指之隔时她忽然顿住,思索片刻还是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用帕子包裹起来塞进了怀里。
还是需留存两张,一为研究,二为证据。
令人晕眩的木质香随着符纸燃尽,不适感逐渐减退,池鱼把目光放在了那位钟少爷身上。
“小红,你有办法让他交代续命的法子和符纸的来历吗?”
小红扒拉了两下鼻子,试探地嗅了嗅没有再闻到难闻的气味才甩了甩头站起来,“我试试。”
它双眼泛起红光。
“不不不... 不要吃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小厮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拖着身体不停往后挪。
池鱼啧了一声,“小红,让他小点声,别喊来其他人了。”
小厮眼中惊惧更甚,抱着头小声求饶:“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少爷...少爷也会杀了我的。”
池鱼听见了水流声,尿骚味自房间里散开,她捂着鼻子嫌恶地后退了好几步,“好了,当真是个狗仗人势的,问不出什么东西,你换个人吧。”
小红自那小厮的幻境中退出,“呸,胆小鬼,还不如村子里的孩子们。”
钟鼎之的反应倒是比小厮镇定了不少,不仅镇定竟还威胁了起来,“你不敢动我,若是动了我,‘荫主’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要不要比比是你的‘荫主’来得快,还是我一口咬下你的脑袋快?”池鱼通过小红与他对谈。
“你不是普通的妖怪,是谁派你来的?”钟鼎之握紧拳头。
“啧,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弄他。”后半句是对小红交代的。
池鱼双手环抱欣赏着钟鼎之痛苦狰狞的神色,半晌后才挥手让小红放开了对他的折磨,“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说吧,你那续命的法子是谁告诉你的?”
“你也是来窃取长生秘法的...是不是甄梓沭的表弟余良驱使你来抓我的?不,他被引走困住了,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哈哈哈。”钟鼎之疯癫似的笑了出来。
池鱼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小红眼中红光炽盛,钟鼎之额角青筋暴起,双手在脖颈处不断挥舞,嘴角口水溢出,浑身颤抖跪倒在地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池鱼语气加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死还是要活,你选。”
幻境里,小红身形变得更加巨大,每走一步地动山摇,张开血盆大口要将猎物吞噬殆尽。
“我..我...我不会死。”钟鼎之因幻境的压迫双眼红得像是要滴血,即便如此他面露癫狂之色,“我怎么会死,我已经增加了三年的寿命,我的脸...脸上没有半分皱纹,只要跟着大人就能永葆青春。”
三碗血增寿三月,三年寿命至少已经喝了十二人的血,旁边还躺着脸色苍白的依儿,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为了仅仅三年!!他剥夺了十一个妙龄女子的生命!
池鱼气得胃一阵阵抽搐,气血从胸口一路涌上头顶,她掀翻了桌上的烛火,握着铜制烛台狠狠地抽在了钟鼎之的身上,下手之狠让他即便在幻境中也感受到了身上的巨疼张开嘴却被小红控制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的味道再次充斥整个房间,小红见主人的脸被涨红,心生怯意,张嘴扯了扯她的裙摆,“主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会沾上腥臭味的。”
池鱼粗喘着气,甩掉手里的烛台,“不会让他死的那么便宜,既然从他嘴里问不出来,小红你搜寻他的记忆,我倒要看看是何人交给他这么恶毒狠辣的续命法子。”
小红乖巧点头,双眼再度泛起红光,然而不过片刻,它脑袋低垂失落道:“主人,是小红没用,这个人被下了术法,关键记忆被封锁了,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