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迟疑了片刻，也点了点头，“听候主人差遣。”

得到肯定的回应，池鱼的心虚被骄傲掩盖，下巴微扬，“你看看，别人都敬畏妖怪，而我有两个听候差遣，这说明什么？”

赵渊压下嘴角微微扬起的幅度，配合道：“说明什么？”

“自然是说明我...池鱼...厉害！”

“确实。”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池鱼心满意足，干活也不觉得累了，“你等着，我放好钱就去给你打水擦身子。”

池鱼风风火火进了房，又很快跑去了灶房。

堂屋内独留赵渊，他低着头，忽明忽暗的烛火闪烁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见小红凑了过来便附身将它抱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

第二日一早，赵村长召集所有村民到村尾集合。

池鱼知道他要说有关小白母亲的事，她不想去也不愿小白再触及伤心事，赵母却让她搀扶着赵渊也一同前去。

“渊儿整日坐着也不好，周大夫也说过让他多走动走动，我和你爹干活都习惯了快些走，之前是没办法，如今有你照顾渊儿，我们才终于能歇歇。”

她说着就拉赵父向院子外走去，“你们不着急，慢慢走。”

被拉出院子的赵父有些不服气，“照顾咱们儿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走路快慢的说法呢？”

“哎呀，你个死老头，小点声，我这么说，不也是想让鱼儿和渊儿的关系能亲近些吗？”

“哦，对，你说的对，小点声~”

额...池鱼想说，不用小点声了，她全都听见了。

池鱼转头看向赵渊，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

“不想去就不去，我都行，不用管我娘说什么。”

池鱼：...

是小白主动道：“主人，不用顾忌我，我亲眼看见母亲的灵魂跟着引魂灯离去了，她的生命还会继续延续的。”

池鱼才知道，在这里原来只要是生灵都能轮回。

最终，她还是搀扶着赵渊出了院子，不紧不慢地向村尾走了过去。

他们到时，赵村长刚告知完乡亲们白狐娘娘过世的消息。

其他乡亲们背对着池鱼，她不知他们是何表情，但只赵村长只一夜未见而已，两鬓竟全白了。

他注意到了站在最后面的池鱼，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她腿边的小白，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懊悔。

其实自白狐娘娘守护溪云村起，就从未要过任何贡品或者祭品，都是历任村长自发组织的，他们担忧若是不表示些什么白狐娘娘便走了。

轮到赵村长继任时，白狐娘娘已经整整守护溪云村三百年，以往也不是没有别的村前来求庇护，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乡亲们唉声叹气地渐渐散了，赵村长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靠近随着人群离开了。

小白对池鱼道：“主人，我去同村长说几句话。”

池鱼微愣，还是点了点头，“嗯，去吧。”

赵渊问道：“你觉得小白会同大伯说什么？”

池鱼搀扶着他往回走，不在意道：“那是小白的事，无论说什么都行。”

赵渊略有些吃惊，他以为依着她的性子会好奇呢。

“哎呀——谁踩我！”

池鱼痛呼出声，不知是哪个不长眼地疼死她了。

听见指控，只顾着回家吃早饭的刘二壮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饶了饶头。

“对不起啊，傻...不对，你现在变聪明了，不能那么叫了，对了，你本名叫什么来着？”

“池鱼。”赵渊回道。

“对不起啊，池鱼。”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感觉半只脚都被踩得没知觉了，今儿个要是不让他赔点钱别想走了。

她刚准备发难，就听赵渊又开口道：“池鱼不会怪你的，她先前还同我说过，觉得你圆圆滚滚很可爱。”

刘二壮原本胖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愣是惊喜地睁开了，他天真道：“是嘛，我娘也总夸我可爱，池鱼你是向我娘一样喜欢我吗？”

说罢，他叹了口气，“可惜了，你已经嫁到了赵家，咱们俩没有可能了。”

池鱼浑身一阵恶寒，更是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哽得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直到人已经颠颠地走了，她才在后面怒吼道：“谁喜欢你啊，死胖子，你给老娘回来赔医药钱。”

彼时，刘二壮已经走远了，自然听不见她这迟来的怒吼。

于是只能把怒火转移到身边的男人身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替我回答的！”

赵渊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转述了你的话而已，你昨天的说的，忘了？”

随后，又将那圆圆滚滚四个字加重说了一遍。

池鱼咬牙切齿：“我没忘，不要再说了，谢谢。”

“好的，都听你的。”

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