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东阳村又死人了。”
“能不知道吗,听说还死了两个人。”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东阳村住着呢。”
他招呼两人靠近,压低声音道:“他说...人找到时浑身的皮都被扒了,吓人的很!”
三人聊得入神,全热未察觉池鱼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张叔,李叔,周爷爷,你们在聊什么?谁的皮被扒了?”
“呀——,你个倒霉孩子,走路怎么没声啊。”周爷爷年岁大了经不住吓,就这么一会仿佛要去见太爷了。
池鱼装傻,呲着大牙在三人身边坐下,“周爷爷,是您胆子小,张叔和李叔怎么没被吓着。”
被点名的两人听后立时收起惊魂未定的表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周爷爷将他们倒戈的做派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池鱼佯装没看见,“你们方才再说什么,到底是谁的皮被扒了,听着怪吓人的。”
张叔摇头:“是谁不清楚,但东阳村死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池鱼:“不是说每个村都找了‘荫主’庇护,沾染了荫主的气息,寻常妖怪不会轻易害人的,咱们溪云村之前不是就从没出过事。”
张叔:“这就不清楚了。”
李叔看了眼偷听的周爷爷,笑道:“我和老张在东阳村没有熟人,每次都是听别人说的,玄乎的很,大家都不太敢靠近东阳村的地界。”
池鱼也看向了周爷爷,就见这老头连忙撇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模样。
都说人老了老了会越来越像小孩,果真不假。
不凑巧,池鱼又最会逗弄小孩,她拍了拍手,“哎呀,看来大家都不知道了,那我去问张大爷好了,正巧上午还答应他去拉牛车,那什么,叔啊,爷啊,你们先聊着,我走了。”
话一出,周爷爷当真忍不了了,“慢着!谁说我不知道,他张老汉能有我知道的多,我还就不信了。”
池鱼故作不信,“那您说说看呗。”
周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受了激将。
“这事儿还要最初签订‘荫主’开始说起,那时东阳村的人都不同意找妖怪庇护,他们村的人筹钱请来了白云观的道长坐镇,本以为可以安稳了。”
“结果没过几天,一头凶戾的蛇妖找上门来,没想到那道长竟没有真本事,看是惹不起的大妖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东阳村的人没办法只能求蛇妖高抬贵手,那蛇妖一连吞了三人,为保村里其余人,东阳村村长不得已与蛇妖签订契约往后每年送两人给他,而后便盘踞在了东阳村附近的一个地洞里。”
张叔:“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月前我曾见到有个东阳村的汉子来过咱们村求村长办事,为此村长还专门去了祠堂请示,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后面也再没见过那个汉子。”
“这事儿我怕是知道一点。”李叔插了句。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他道:“是求村长收留他家女娃,今年轮到她家女娃献祭了。”
池鱼压下不舒服地感觉,问:“那女娃后来咋样了?”
李叔摇头:“我那天夜里起夜,就见一个外村人鬼鬼祟祟还抱着个孩子去了村长家里,好奇就跟了过去,村长将那孩子藏在了祠堂,后来地里农忙,又赶上赵家..娶亲,我就将这事忘在脑后了。”
“唉~咱们的‘荫主’估计凶多吉少了,要不是这样,那晚小红...”周爷爷没再说下去。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时候不早了,该去干活了。”
听着这些话,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流露出半分感伤,挥手与他们告别后便去履行约定了。
几天后,溪云村大部分的田地都种上了秧苗,只有小部分人还在进行收尾。
不过这大半功劳都是小红的,它到底是妖怪,比牛灵活更比牛聪明,村里人说什么便干什么。
更有村里胆大的小孩凑到小红跟前玩耍,闲暇时还一起玩了抓石子,其中包括上次在幻境中看见的三个小男孩。
不过他们依旧很害怕池鱼,也有赖于她每次看见这群小孩都要故意吓唬,所以他们只要看见她出现就躲得远远的。
池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群熊孩子,她上辈子已经伺候够了。
…
清晨,池鱼听见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打了个哈欠从地铺上坐起身看见赵渊已经自己起来了,还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赵渊似乎听到了她起身的动静,“你醒了?”
池鱼含糊地‘嗯’了一声,“你..能走路了?”
他摇头温声道:“这几日休息地比较好,勉强能走几步而已,我这残躯还是得拖累你们照顾。”
“说什么残躯啊,拖累的,你挣的钱可比我们都多。”
池鱼摆手伸了个懒腰,麻利地套上外衣,卷好铺盖放进箱子里,然后走过去扶着他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