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只要她,你算算,需多少两银锭?”
这便是徐娘子同傅恒的初遇。
“别听他妖言惑众,徐容儿,你若是站了他的队,想脱身可就难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姚之桃生怕徐娘子被蛊惑,不等徐娘子回话,先跳出来嚷嚷。
可傅恒又不知从何时起,就已挣脱掉捆住身子的绳索,见姚之桃咋咋呼呼的,干脆一掌击在其后颈间,徐娘子眼睁睁瞧着方才还有声有色说叫的人,此刻如一滩软水靠在傅恒肩头处。
心里暗暗生畏,虽不知傅恒要她帮忙做什么,她自诩没什么特出的本领,此刻要她站队,是福是祸?
“想好了吗?”
傅恒出言打破徐娘子的思绪,眼中带着打量,步步紧逼状,徐娘子望着眼前这人,明明已同床共枕过,可她对他还是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知此人究竟城府有多深,不敢探究,也无从拷问,她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在她犹豫间,傅恒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寻你的生母吗?”
“你怎么知道!”
徐娘子嗓音大了些,心里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思,又被悄悄挑动了涟漪。
再看着面前的人,哪还有先前温润公子的模样,言语间全是诱哄,分明是一条毒蛇。
“你若帮我,我向你保证,事成后,必为你寻到她。”
徐娘子耳间全是傅恒宛如毒蛇般的利诱,将她缠绕,收紧,直至她点头默认同意。
“这便对了,知你是个聪颖的,往后好好替我做事,必不会亏待了你的。”
傅恒卸下身上束缚,摸了一把徐娘子的小脸,放荡又不羁,徐娘子则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神情平淡无波,可眼底的光却暗淡了。
地道中的傅之行,举着一把烛灯,踩着湿湿嗒嗒的地,摸着黑往前走,这地道又黑又长,让人看着心里没谱,不知前路究竟通向了何处。
前头又是一个黑漆漆的拐角,他伸手搀扶着沈清欢,出声道,“小心些,马上又是个摸黑路。”
二人带着暗卫,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又一个复杂曲折的拐角后,寻到了一丝光亮。
沈清欢心里一喜,捏着傅之行的手也加重了些力道。
傅之行转头瞧着她,水墨样的眉,高高地扬起,笑得雀跃,她高兴,他心中自然也是乐意的,这一别好几日,他是日思夜想这面前的人儿,好些黑夜之日,他都想要不干脆将这人重新接回府中算了。
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本就艰难,更何况是端王府那样的龙潭虎穴,可每每当他要冲动起身时,眼前就会浮现出沈清欢笑颜盈盈的模样。
他记得她说,“女子并非只能倚身男子才能存活,也并非女子本弱,男子本强,一切皆需由自身来评定,他人口舌无非他人之见。”
他也知晓,他的夫人是有智慧的女子,面对强权不卑不亢,于大事上,也并非输于他。
想开了,便也就随她去了。
她要做的事,也有她的道理,只是身为人夫,她的安危时时刻刻都悬挂在他的心头,不过——
要不说他夫人是个有智慧的女子呢,这些时日,自她潜入端王府中,便时时捎着暗信回府,于是乎,借着讯息,他这些时日也连夜修葺了条通向端王府的地道。
与沈清欢达成一致,只待不时之需。
想到这儿,傅之行心存着侥幸后的恍然,若不是这条暗道,怕是今日真不一定能如此顺畅就进了端王府,若真明面动起手来,怕又是会耽误时辰,宫中也必然收到讯息,到时事情便不会如此简单了。
“你在想什么?”
沈清欢突然出声,傅之行对她笑了笑,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切好似一场梦,环环相扣罢了,若是今日晚来一步,我真担忧你的安危。”
傅之行怜惜地抚着沈清欢的脸,不过才出了家几日,怎就如此消瘦了?摸在手里明显有些硌。
不行,回府后,定要叫李嬷嬷做些滋补的好好给养养身子。
沈清欢被瞅得有些害羞,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暗卫,伸出手拍掉了傅之行的手,嘴里小声嘟囔,“好啦好啦,快些赶路吧,还有那么多人看呢。”
说罢,脸上明显多了两分红晕。
傅之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