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哄抢,这生辰宴的活计宛然已成了个香饽饽。
李嬷嬷背过身去,笑得合不拢嘴,只盼着赶忙张罗好,眼下就等着王妃回府了。
李嬷嬷将那内院外院都收拾利落,满心满眼儿地盼着王妃归家。
可左等右等,哪谈什么王妃,不知怎的,这几日门前的人影儿都少了好许。
“那灯笼还蒙着层灰呢,就往上挂?不仔细着点儿?”
李嬷嬷一转头瞧见小厮手里头有些许瑕疵的灯笼,一瞬间气不打一出来,对着小厮冲了声。
李嬷嬷平日里一向待人和善,这猛地一变脸,惹得小厮也是惊了一下。
不知这李嬷嬷有了什么烦心事,又不敢上去探究,只得应了声,更卖力地擦拭着灯笼。
李嬷嬷心里头何尝是个滋味?
她老早就派人在街巷里放了话,现谁人不知靖王爷生辰宴将至?
原以为能靠着这消息将王妃盼回来,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这生辰宴若是不出席,不惹旁人笑话?
倒时别说是促成二人关系修缮了,怕是只会更惹人心里发堵。
李嬷嬷越想越心慌,一不留神差点儿就要失足从那木头脚架子上窜了下去。
若不是身旁矮胖胖的小厮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今儿个怕是要将这把老骨头造一回罪了。
搀扶着小厮挨着凳坐下,李嬷嬷饮了口热茶缓了缓神,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罢了。
万事不过人决定,她将她能做的做足了,那贵人们的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好容易才说服了自个,李嬷嬷刚舒缓心神没多久。
远远地好似听到街巷旁有人唤的声音。
“靖王妃有难,速速去营救!”
只见一眉目神似沈清欢的女子,三步并着两步,朝着王府奔来,扯着嗓子远远地喊。
李嬷嬷眼神不大清明,但光是听身旁小厮口中那“神似王妃”的女子,就狐疑地起身上前。
恰好那女子也气喘吁吁地正正好到靖王府门前。
“姑娘,你是?”
“嬷嬷,烦请赶忙通知府内贵人,靖王妃现被困于靖王府内,恐有性命之忧!”
李嬷嬷腿脚一软,当即就变了脸色,朝着小厮喊。
“快,快些去府内告知王爷,快!”
那厢傅之行还在屋内执笔,只听外头乱哄哄嚷作一团。
伴着他的李默应声寻了出去,刚打开门栓,就瞧见一小厮匍匐着来。
“王爷,外头来了个女子,说王妃被困在端王府内不得脱身了!”
傅之行提着笔的手一顿,抬眸瞧着那小厮,“带路。”
傅之行本就对沈清欢只身去端王府有所担忧,这些时日也时不时派府内的探子前去暗访,可还是失算了。
李默跟着傅之行,一众人连着那徐娘子蹲在靖王府后院的地道里。
“你们府内也有地道?”
徐娘子抹了抹脸上的灰,四处张望着,这地道入口就在后院塘边的石块下,看着平平无奇,里头却大有乾坤。
只是入口较为简陋,只一单单的木门做遮掩,地道内也有未铲除的泥土,撂在一边,但光线是足的,一长排的油灯浸着,将乌暗的地道照得灯火通明。
这边徐娘子正感慨着,冷不丁被傅之行扭过身子。
“嘶。王爷您这是干嘛?”
傅之行瞧着与沈清欢八分相像的眉眼,不禁愣住了神,拧着眉。
徐娘子再次唤他,“王爷?”
傅之行这才恍惚过来,松开手,轻咳一声,抱歉。”
“无妨。”
“只是姑娘方才口中所说,也有地道,是何意味?难不成姑娘也在哪处见着了地道?”
傅之行斟酌着开口,眸子依旧停留在徐娘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