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一匕首,利刃直指着姚之桃的喉间,手作势就要刺向姚之桃,若不是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挽住了傅恒的手,那姚之桃怕是真要被这傅恒给解决了。
眼见姚之桃还在不断地嚷嚷着,傅恒也担心沈清欢会因此被吵醒,当下也狠了狠心,按着来时的路线返回过去。
可怜的姚之桃还丝毫不知自个经历了一场生死斗争。
只知自个醒来时,身旁的沈清欢面露担忧。
“怎么了?”
“方才做了个噩梦,真是好让人心惊!清欢,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在梦中见到傅恒呢,也不知怎的,这厮今日在梦里恍若换了个人般,还真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样。”
“正人君子?那你为何叫的如此害怕?”
“害,那不是我发觉了他的秘密吗,貌似在梦里我也发觉了他的暗道,很不巧,被他的小厮发现了,然后一群人乌泱泱的就追着我,我就逃啊逃,然后我就醒了。”
姚之桃想起那梦还心存畏惧,整个人浑身打了个冷颤。
“没事,梦都是相反的,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你今日去了趟花园留下的印象吧。”
沈清欢边安慰着姚之桃,边抚着其腰背。
可她却也对这番话上了心,因为——
她也梦到了傅恒。
只当作二人白日里遭了一番惊吓,沈清欢也并未放在心上。
还是正紧事要紧,经了昨日那一遭,沈清欢正犯着愁要怎个同姚之桃去探查地道,二人皆面色凝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可说巧的很,这边姚之桃正闹着烦心事儿,那边新进门的妾室又刚刚派人来,安嬷嬷进来传话,说那妾室要给她请安。
“安嬷嬷,你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这套俗礼就免了罢。”
安嬷嬷得了话,却一改往日的麻利爽快,在门后畏畏缩缩地,一张老脸紧得揪了起来。
沈清欢先瞟见端倪,伸出手肘撞了撞姚之桃。
一旁正小酌怡情的姚之桃这才晃过了神来,闷哼两声,清了清嗓,语调放缓。
“安嬷嬷可还有事禀告?”
话说,那傅恒恰不在家,这足足给了沈清欢同姚之桃作威作福的机会。本二人合计着,白日里就扮作府中的小厮,在后花园附近转悠,夜里就抄起收罗的家伙什去实地勘探。
这新晋的妾室猛地来上一招,她二人倒有些看不分明了。
究竟是敌是友?
沈清欢鲜少做梦,可刚借宿在这端王府中,就整整做了两日噩梦,且都是关乎着傅恒这厮,也是着实让人心惊不已,再加上面前这位貌美的徐娘子,单单看了她的面,就一语定夺,说出她受梦魇所困,这一番下来,正正切切让沈清欢不由得开始仔细打量这位“徐娘子”。
事先听姚之桃提过一嘴,沈清欢只知此人眉目间似与自个有几分相像之处,本不放在心上,如今与这软玉花娇目目相对时,这才切身体会到何为相像。
这徐娘子生得娇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圆润的杏眼最为吸人眼球,像那刚出生的小鹿似得,清透明亮,眼尾那微微泛起的红润,更衬得她是娇艳欲滴。
抬眸望着众人时,那眸子忽闪忽闪的模样,简直同沈清欢是如出一辙。
一时间,场上的人,无一不将这二人仔细端详着。
安嬷嬷心里也直犯着嘀咕,这几位贵人搁在这大厅里大眼瞪着小眼,是何意味,尚且不说这主母迟迟未接这新进府徐娘子手中敬的茶,就连一旁向来以端庄闻名的靖王妃,今个也不知怎地,在一旁默不作声。
那安嬷嬷掀起眼皮,瞧了瞧这幅局面,心里暗自泛起了疑,难不成,这二人是要给这位徐娘子一个下马威?
也是了。
大户人家的门哪是这么容易进的,这徐娘子看似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不争不抢,背地里,勾的端王心肝是直吊在她身上,旁人不知晓,她那日在后院做事,秉着入门礼,去同徐娘子收拾身子时,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这雪白通体的身子上,遍布了红唇淤青印子,那程度惹得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臊得慌,也是大约摸的给徐娘子擦着,连眼都没敢抬半分。
这主母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儿,也不知若这妾室往后受宠,府内还会不会安生。
安嬷嬷心里唉唉叹了一声,这徐娘子怕是往后的日子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