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身留不得了,得立刻抬去我验尸房,架火焚化干净,连带着他碰过得草堆,囚服,全烧了,半点残屑都不能留!迟了恐要在牢里传开,届时后患无穷。”
那牢头愈听心头愈凉,恨不得将这王二麻子千刀万剐,转头就冲外头的狱卒们喊道,“快准备石灰水,艾草水,把这牢房还有周遭反反复复擦洗干净,快!”
牢里顿时一片混论,仵作同身旁带着的小个子徒弟,趁机将那王二麻子尸首向外抬去。
城外,验尸房中,数人站立于屋中。
王二婶子扯着嗓子哭着,“怎的还不醒?你个老东西,净叫我为你忧心。”
王和冷着脸,替那“尸首”喂着汤药,见这王二婶子哭得厉害,也只是淡淡开口,“他定会醒来的,不必揪心。”
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这时,那王二麻子如同“诈尸”般,全身打着哆嗦,口中溢出白色唾液,一双眼,突地就睁了开来。
王二麻子“死而复生”了。
在场众人皆松了口气,尤其是那王二婶子,脸上方才的泪还未擦干,一个激动,喜极而泣,抱着那王二麻子是又哭又笑。
缓了缓神后,王二麻子的胳膊架在那婶子身上,满是青紫瘀斑的脸上堆砌着笑,膝头微屈,对着傅之行同沈清欢二人福身,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意,“多谢王爷,多谢王妃,若非二位恩典,小人此次怕是性命难保,这份恩情,小人没齿难忘!”
傅之行神色淡而无波,只抬手虚扶了下,声线低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沈清欢唇角噙着笑,轻语道,“要说谢,不如谢你夫人罢,这些日日夜夜,她不知为你费了多少心神,为你祈福。”
王二麻子闻言扭过头望着自家的妇人,眼里有着说不清的动容。
一番折腾后,王二麻子暂且被安置在郊外的草屋里,这是他与王二婶子年轻时起家的地方,虽不大,但却充满温情,眼下,事情尚未彻底解决,此地是最佳的安身之所。
告别这二人后,仵作掀开脸上的□□,对着傅之行同沈清欢行礼,“王爷,王妃。”
“在狱中可有其他发现?”傅之行对着于景问道。
“那狱中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气,我在同王二麻子收尸时,略微趁乱探了探,监狱里头的屋子较其他潮湿许多,那青砖上有着淡淡的一层青苔,稍动下还会隐隐作响。”
沈清欢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朝着后方的王和看了一眼,王和当即心领神会,照着于景所说的地,拿着手中罗盘比对上。
他掌心托定罗盘,指腹轻按铜盘边缘,稳着盘面,垂眸凝睇天地池内磁针摆动。
“搪针飘忽,地脉中空。此下必有暗渠地道,就在这磁针所指方位。”
沈清欢抬眼,神思游转,这不是端王府的后院吗?
她心中大动,忙出声确认,“当真无错?”
“从未有过差池。”
王和的话,如同定海神针,将沈清欢的疑虑全数消散殆尽,也是了,按着猜想,近日的桩桩件件是同傅恒脱不了关系的。
但其竟如此嚣张?竟在后院修葺了一条通往狱牢的地道?意欲何为?
又是何人与他勾结?
若要发掘其中秘事,唯有两法子,一是从端王府下手,从端王府中进入密道,二是进入狱劳,揭开那密道的隐秘之事。
可放在当下,二者无一可当即实行。
“今日有劳先生了,此间事暂搁歇,先生且先回府歇息,后续若需相助,府中会派人通传。”
“王妃吩咐,在下定是义不容辞,后续若需探查,派人传信即可,在下定随叫随到。”
沈清欢派人将王和送离回府,只留她与傅之行二人,她深深叹了口气,回首看向身侧,“先生已断定端王府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可眼下又无好法子,真是叫人闹心。”
傅之行也有些沉闷,茶色的眸子里也带了几分愁,“端王府守卫森严,监牢更是难以深入,且二者牵扯不清,不宜轻举妄动。”
“我也知此事凶险,只是若不尽快查探清楚,我怕夜长梦多。”
傅之行抬眼扫了沈清欢一眼,“夫人想如何?”
沈清欢察觉出傅之行的不对劲,心里暗暗打着鼓,思索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若我独自前去探访呢?”
说完后,沈清欢就后悔了,因为她话音还未落地,就被傅之行一股力揽进怀里,用力之大,拥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耳边传来的事傅之行咬牙切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