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野呜咽出声，那些和他做过交易，说他黑心的人，怕是都没见过魏枕序，这位才是吸髓敲骨级别的人物，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黑的。

犹记得半小时之前，前来利息的小陆总围观了魏长官全部的行囊，并对着即将上自己身上的某样简易物品发表了最后的作死感言。

“玩的真变态啊，魏长官，出公差还带着这个东西，您这是蓄谋已久啊。”

随后，毫无察觉的小陆总就被蓄谋已久的魏长官擒住了双手，武装带松松垮垮的缠绕上他的手腕。

这根本算不上束缚，这力道只要轻轻一挣，就能完全挣开。

“诶？”陆衔野有些不明所以，以魏枕序的喜好，真要开始不应该是这种状态啊，然而不等他感叹完，他就看到魏枕序干净利落的拆开了手边的光脑。

这下陆衔野是真慌了。

虽然不知道魏枕序想干什么，可以他这种沉默不语的行为来看，接下来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蒙混过关。

未知的危险让他小幅度的动作起来，自以为隐蔽，实际上全落入了魏枕序的眼里。

“松开一点就加一个小时。”魏枕序头也没抬，“想要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代表的意思是什么陆衔野很快就知道了。

魏枕序正在给手里的小玩意做最后的消毒工作，递过来的时候，还在他的掌心中震动。

陆衔野眼中的惊诧仿佛要化成了实质，他记得‘塔’的培训班里也不教这些啊，魏枕序这算什么？无师自通还是变态发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自己这张破嘴再说出点什么不好听的，芯片都能拆了做这个，谁知道魏枕序下一秒能做出什么别的新奇的东西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魏枕序审视的看着眼前这张因错愕而异常生动的漂亮面庞，“不是想知道申靖易因为什么消息而放人吗？”

视线下移，引导着陆衔野跟随他的步伐一起去追逐。

“做完。”

“我亲口告诉你。”

于是，被双重蛊惑到失去理智的小陆总就这么中了魏枕序的邪，从未体验过的孩子是不会想到这之后发生的事情的，层层累加的时候，陆衔野无不涣散的想——

要是芯片知道自己未来是干这个的，估计刚出厂的时候就想自动销毁了吧。

然而，芯片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魏长官怎么想的。

到了现在，申靖易不再限制光脑的使用了，可眼下这个局面，要是谁敢向外传递消息，保不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手里就算有东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废铁一块。

说到底，只是魏枕序如此“废物利用”的方式不同寻常罢了。

而身为另一个被利用取悦的‘工具’来说，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都来的太多太满了，他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意丢弃在一旁的娃娃。

今天以前的陆衔野可以安慰自己，他们两个人是各取所需，那方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迁就迁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对方手法老练，他有时候也被取悦到了，也算是别样的乐在其中。

如今的形势可大不一样。

若是魏枕序在结合热里也就算了，偏偏他不在，这就不是单纯的没有抵抗过生理因素了，而是另一种，从更深层面的操控。

陆衔野又没法反驳。

人、资源、信息，全把握在对方手里，甚至在温水煮青蛙的模式下，他被哄的连自己的部分权利都让渡出去了。

当时的自己心甘情愿，而现在的自己也做不出什么违背之前决断的反应。

除了理智回笼后，心里的那点不自在。

“委屈了？”陆衔野浑身一震，刚升起的那点反叛立刻被打散，他从不知，魏枕序的手边还有能够更加一档的筹码。

“……没、没有。”高度差让魏枕序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表情尽收眼底，陆衔野毫无所觉的咬着下唇，企图阻挡外溢的破碎音节。

魏枕序微微倾身，手掌轻轻捧起陆衔野红透了的脸颊，指节不由分说的抵在了唇畔：“松嘴。”

动作，语调，都是温和的，接着顺从下去，就不会看到这人藏在人皮之下的黑暗，可惜陆衔野天生反骨，他启唇咬上了魏枕序的手指。

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挑衅，魏枕序轻笑一声，任由他咬着，像是小鱼咬勾一样，勾着他攀上了自己的腰腿。

“妖精。”魏枕序暗骂一声，阻止了陆衔野接下来的动作，“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了申靖易。”

齿关松动，陆衔野抬眸，定定看着他。

“嗯，跟你想的一样。”魏枕序虚扶住他，“他俩是一伙的。”

柔嫩的舌取代了尖利的牙关，魏枕序任由他折腾：“邢绍亮很早就被策反了，时间是你准备退役的时候，申靖易大概是想用他来挑拨联盟和‘塔’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流程走的这么快。”

当年一次走投无路造就了一系列的错位，陆衔野离开之前最后申请下来的，针对牺牲士兵的家属补助，在魏枕序上任之后执行，中间短短的十天时间内，被有心之人利用。而这枚被深深埋藏在‘塔’里的棋子隐藏到现在，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小野。”魏枕序抽出手来，胁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他还吐了一件很令我意外的事情，是关于顶楼的。”

“所以，你当年究竟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