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南合山的秋景和草原的辽阔被远去的马车抛在身后,坐在马车里的裘鸣玉本该感叹这一路上的波折,或者看着话本打发时间,而不是在这里和苏修一辆马车,裘鸣玉撩开马车的帘子,外面是骑着马的裘鸣金抓耳挠腮的表情,瞧见裘鸣玉又慌忙坐直,一幅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裘鸣玉刷地放下帘子,一旁拿着她的话本表情一本正经地似乎在处理什么奏章的苏修抬眼,裘鸣玉扯起嘴角,勉强维持着县主的体面,“苏修,惩罚还不够吗?”
自裘鸣玉表现出愿意听从父亲的话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已经很久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亲昵,而宴会上皇后突然对她的维护,很明显是苏修不知道又和皇后达成什么交易,或者说是替她和皇后达成什么交易。
可想而知,回京之后的麻烦事不会少,可为什么苏修还要在她的马车上碍事,这是真的想让她在风口浪尖上。
苏修又翻过一页霸道公主俏郎君的话本,上面正写到俏郎君拒绝公主的示爱,一心想着考取功名,裘鸣玉的爱好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夺人眼球的话本。苏修抬起眼,“这是母后对县主不听话的惩罚。”
裘鸣玉不理会他,只重复道:“所以,还没结束吗?难道娘娘真想让我嫁给你?还是你在里面说些什么?”
苏修语气平淡:“不是,母后只是想让县主重新变成原来的县主罢了。”
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裘鸣玉的脑海里出现八个大字,精准概括她前世前十五年的人生,那时每日参她的本子可以多到圣上若是不批阅这些奏章都可以多些时间陪皇后娘娘,后来她良心发现,老实做人,整个永京的世家都觉得裘国公教女有方。
原来她的周围都是像裘鸣金这样的纨绔子弟,后来都有不少才学品性都一般,单纯喜欢她家世的人想求娶她,成功成为永京世家公子最想求娶的人,毕竟有钱的没她有权势,有权势的没她有钱。
好吧,裘鸣玉单手托着下巴,盯着苏修,“真的要这样吗?那我的名声岂不是会差上加差,我苦心经营的名声岂不是就完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旁人会不会觉得我喜怒无常,是个失心疯。”
苏修没抬头,只道:“县主的名声好不好不知道,但喜怒无常却是毋庸置疑。”
是哦。裘鸣玉轻轻叹气,终于想起正事,“那娘娘想要我做什么呢?还有,殿下答应我的事怎么一直没消息?”
“做你自己就可以,最好失心疯这辈子都不要痊愈,至于那件事,你没问。”指节分明的手掀过最后一页,苏修合上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