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鸣玉垂下眼眸,轻笑一声:“三殿下,臣女自然是不敢和公主计较,毕竟尊卑有序,不过这些话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臣女就不敢保证没人计较了。”
苏尚听到县主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替苏穆道歉:“自然,我回去后会好好管教敏慧,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得及找你,华阳谢谢你愿意救敏慧,还对她多有包容。”
裘鸣玉盯着苏尚,回忆起前世见他的第一面,温润书生朝她许诺一生一世会保护她,让她可以不想;前世的最后一面,告诉她当初不想,最后也不必想;刚重生时的第一面,温润假面在她不愿时破碎,暗示她得选他;秋猎的时候,她刻意避开他,可最后还是走到这里。
她轻轻摇头:“不会了,三殿下,我之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
苏尚身侧的手握紧,没去看县主:“我知道,鸣玉,这是最后一次。”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裘鸣金很难得没说什么话,只叹了一口气,吩咐门口的人不要再放无关的人进裘鸣玉的营帐就走了。
裘鸣玉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出声:“大王子,你满意了。”
身穿婢女服的宏奇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坐到裘鸣玉对面,“县主,这话是何意,你不该感谢我吗?在宴会上可是我替你在你们的皇帝面前解围,不然依照那个小公主,你现在-”
“我现在也不会如何,倒是你,一个女儿身想着学昌月做首领可以,但想娶公主,不可笑吗?”裘鸣玉伸手盖住宏奇端起的杯子。
宏奇不以为意,放下杯子,挑眉笑道:“这可不像县主您能说出来的话,要知道当初我能成为大王子,还有您的一份功劳呢!再者,您都能对皇子挑三拣四,我不过是想做一个小小的首领。”
“可你不该对无辜的人下手。”
宏奇听着裘鸣玉的话,笑得愈发大声,当初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受不了大王子的欺凌,一时失手杀了他,可是这位县主替她遮掩,提出既然恶人都能做王子,那么她也可以,一把火烧了大王子的尸体,让她顺利成为宏奇,那时可没见县主心慈手软,多年不见倒是论起善恶了。
“无辜,这里面谁是无辜的,是你们的皇帝,是宏拓,是三皇子,还是昌月部族,亦或者县主您,还是您觉得谁无辜?要说无辜,这里面可能就只有您放的那把火烧死的兔子无辜吧!”
裘鸣玉不想和她多做争论,只道:“死在山上的人呢,他们不无辜吗?”
宏奇摊开身子,还真是不习惯,这男子的衣服就是比女子舒服,漫不经心地说:“县主,您说,一个人奉一个恶人的命令杀死另一个恶人,结果另一个恶人没死,他忠心的手下替他死了,那么他的手下是恶人还是好人,边塞外死去的那些人是恶人,靠着他作恶活下来的家人是好人吗?还是县主觉得自己算好人?”
真是诡辩,当初怎么没发现宏奇这么能说,裘鸣玉瞪了她一下:“好,我不与你理论那么多,我就只有一个要求,三年后,你不准娶公主,你都二十八了,对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你下得去手吗?”
宏奇摸摸眉毛,“三年后,小公主都十九了,我怎么娶不得,再说你没看人家小公主很是对我心动吗?一路追我都追到县主您的营帐。再说你们的皇帝想要的可是昌黎部族的首领娶那位小公主,县主就这么确定三年后,我能做首领。”
强词夺理,苏穆是想和她喜结连理吗?是想抓大王子和华阳县主私通差不多。
裘鸣玉强忍想和她争辩的心,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没看出来,而且这首领就你和宏拓两个孩子,现在宏拓没了,你还争不过那些十几岁的孩子。”
“也是,不过今日一别再见可是三年后了,县主您就祈祷我活着吧,不然这公主还是要嫁。”宏奇一口吞下杯子里的水,果然县主这里的水就是比较好喝,这味道和当年县主递给她的味道一般无二。
宏奇站起身朝县主行了一个格外标准的昌黎部族感谢恩人的礼,裘鸣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宏奇没解释就这么笑笑,转身从营帐离开,身后突然响起裘鸣玉的声音:“耶西,活着,即使最后不能以宏奇的名义活着,你也该以耶西的身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