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裘鸣玉看着苏修背后或蹲或站,就是不抬头的侍卫,食指移来移去,点到的人站着的蹲下,蹲着的缓慢挪动,极力想避开县主的手,最后选了离苏修最近的侍卫,“选他吧。”
没被点中的侍卫缓缓松了一口气,而被点中的侍卫一动也不敢动。
“他留在山上,明日都不会下山。”苏修头也没回。被点中的侍卫突然跪下,声音铿锵有力,“殿下,属下突然想起山上人手不足,还望殿下允我先行上山支援。”
苏修语气平淡:“准了。”
裘鸣玉没什么反应,再度出声,故意拖长尾音:“那—”目光落在苏修微动的指尖,狡黠一笑,“好吧,殿下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苏修听着身后的侍卫缓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缓缓出声:“县主可以选择等着,或者和我同骑。”
裘鸣玉正欲说话,余光里一只箭破空而来,顾不得多想,猛地上前。
苏修看着裘鸣玉的瞳孔猛地一缩,张开的嘴只吐出一句‘小心。’下一秒扑到他怀里,耳边是利箭破空的声音,一只箭射中她,接着她的嘴角一丝鲜血溢出,抓着苏修胳膊的手一松,缓缓在他面前倒下。
“鸣玉!”苏修骤然伸出手接住倒下的人。
怀里的人眉头拧起,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流下,额边的碎发沾在两侧,嘴唇瞬间变得苍白,胸口起伏变得微弱,苏修呼吸陡然加重,搂着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被裘鸣玉称赞光风霁月的脸刹那间血色尽褪,眼底分不清是可怖的寒意还是绝望。
一切发生的太快,两个侍卫迅速起身追了上去,还余四人持剑护在殿下身边,苏修搂着怀里的人,清润的声音不复,开口时尽是沙哑,“立刻下山去找大夫。”
周遭寂静无声,怀里的人每一下在苏修耳中清晰可见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苏修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忽地裘鸣玉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的眼又缓缓闭上,苏修的心彻底沉下去,一时声音里尽是狠厉:“裘鸣玉,你不能睡,你若是睡了,我就把你在乎的人都杀了!”
裘鸣玉闭上的眼又睁开,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微弱,“你有病。”
苏修眼里是翻涌的恶意,加重语气,“是,我有病,所以裘鸣玉,我从来都不是你眼中什么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我不该让你到处乱跑,从你救了我的那天起,你就该是我的。”
裘鸣玉听着他的话,忍着剧痛,放在胸口的手缓缓挪动到肩膀,抬高声音示意他:“我知道,但我是说,你有病啊,你见过射肩膀能立刻弄死人的吗?而且现在你可以抱我回去了。”
为什么,每次苏修都一幅神经病的样子,这种时候不应该赶紧去找大夫救她,而不是在那儿对她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可恨她手上没力气,一巴掌扇上去,还给他信号了,越说越起劲,为什么不先给她上药,就知道在那儿发疯,弄不好今天她就是被苏修拖死的。
苏修听着怀里的人的话,眼里寒冰化去,“裘鸣玉,你真是,从始至终,是个疯子。”
“谢谢殿下的夸赞,不过我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