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罗宾没有一丝废话，“阿福全部告诉我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蝙蝠侠没有转身，只是抬手示意罗宾降低音量。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战术目镜扫描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没有监听设备，至少这里没有。但谜语人可能在别处看着。

罗宾会意，压低声音走到他身边。

蝙蝠侠盯着解码器屏幕，轻声道：“根据报道来判断，船上至少有四五十个人质，仓库里人数较少，也许只有几个。”

“时间只够去一个地方。”罗宾瞟见倒计的时间，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我知道。”蝙蝠侠的声音很轻，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信号分析。

罗宾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你明明知道仓库里其中一个是谁！”

蝙蝠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那个定位器还是他亲自放在雷文的袖扣上。

“谜语人不知道我们发现了第二个谜底。”蝙蝠侠低声说，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

解码器屏幕闪烁，新的信息跳出来：信号追踪指向港口水下某个坐标。

“他真正的位置在水下。”蝙蝠侠说，“船和仓库都是幌子。”

罗宾立刻明白了：“所以无论我们选哪个，他都能在暗处操控一切。”

“对。”蝙蝠侠终于转身，“但如果他以为我选择了船，把注意力都放在监控船上的情况。

“仓库那边的警戒就会松懈。”罗宾接上话，眼神锐利起来。

倒计时：15分31秒。

“我跟你到码头，然后分头行动。”罗宾说。

蝙蝠侠转过头看着他。

罗宾站得笔直，目光没有任何动摇：“你去追船，救船上的人。我去仓库，救雷文和其他人。”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倒计时的滴滴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知道仓库里有什么。”蝙蝠侠严肃的说道。

“我明白。”罗宾的声音很平淡，“但你也清楚，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就出不来。”

倒计时：14分02秒。

没有时间了。

蝙蝠侠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犯罪巷见到杰森的样子——瘦小，警惕，眼睛里全是刺。

现在杰森站在他面前，说要一个人去仓库救人。

“谜语人一定会在仓库里设机关。”蝙蝠侠说。

“我相信雷文。”罗宾说，“如果不行，”他拍了拍腰带，“你教过我该怎么做。”

“如果时间不够？”蝙蝠侠的夜视镜遮住了眼睛，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那我就跑快点。”

“保持通讯，注意安全。”蝙蝠侠最终妥协，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你们都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但是后半句却被蝙蝠侠停留在齿间，没有吐露分毫。

那不是蝙蝠侠该说的话。那是布鲁斯的软肋，而此刻，蝙蝠侠不能有任何软肋。

罗宾愣了一下，这不太像蝙蝠侠会说的话。但他很快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

在控制室门口，罗宾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了蝙蝠侠。

“相信我，蝙蝠侠。”他说，这次笑得更明显，带着些许的自信，“我会带他们安全回来。我先去码头了。”

罗宾跃出窗口，抓钩枪射出，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蝙蝠侠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看向了解码器屏幕，进度条已经到头了。

追踪结果出来了。

倒计时：13分18秒。

蝙蝠侠最后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然后转身射出抓钩枪。黑色的身影掠过夜空，扑向码头。

黑夜漫长，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