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差点就要把身家都输给小琥珀了呢——”斑迈着大长腿走在回廊的地毯上,步伐轻快。
“你还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琥珀连能够临时组合的规则都没听过,又无法与二叔联系上,已经察觉到这次竞演还有相当多的猫腻。
斑在前面哼小曲不回答他,琥珀有些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墙上,“喂!”
斑没使劲,顺势倚在墙上耸了耸肩,“规则,只要想得到,问就能问出来咯。为了防止弱者的筹码过早归零,一定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合作机制确保他们能够保留实力继续去跟强者竞争,就算打扑克也是需要陪玩的嘛,不然下面下注的那些大老爷多没意思。”
一旦组合出演,不会有人损失筹码,分配也是分配这场新得到的,而不会出现已有筹码输掉后扣个精光的风险。
琥珀甩开斑,“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跟我合作吧?堂堂正正比一场,我没有押上全部筹码,就算输掉后面也能够比回来,不用担心我。”
斑抱起手臂,看着琥珀,琥珀也盯回去。
斑:“……”
琥珀:“……”
琥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OK,就知道你全押上了。你上一场怎么会输啊?”
结算的时候琥珀把这一场拿到的筹码全给了斑,然后看到斑的手环数字从一千变成了三万一。
“妈妈当然不会输啊——”斑更夸张地叹气,“不巧来的观众,有一些跟我父母有过节。”
“还挺多。”斑补充。
琥珀就是担心这一点,以斑的实力来说,比拼肯定是斑赢,但观众越少,输赢的因素越是不稳定,万一自己赢了,这个大傻子又把筹码全部押上,在这里筹码归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可恨的是斑这个家伙,简直像吃准他了……
琥珀略有些气鼓鼓地往前走,斑一步跟上搂住琥珀的肩膀,琥珀也懒得甩。“这里信号做过屏蔽,动电路的遥控器也用不了。”
“啊,那个简单,”斑说,“演出前说要上厕所,在厕所的通风管道里把手伸出去调就行了,信号很好。”
“……该不会你这场跟我撞在一起就是你调过走廊信号灯的吧?”
“啦啦啦~”
“三毛缟斑!”
“嘣——叮啷——”
修长瘦削的手指把指尖的硬币抛起再接住,在指间左右翻飞。听到门板响动的瞬间拇指硬币瞬间捏住,藏进手心里,扭头对来人投以适当的注意力。
风早巽对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唇角浮起一丝微笑,空着的手伸过去把遮住HiMERU半侧脸颊的浅蓝碎发别到耳后,在耳廓拂过,“要君在想什么?”
HiMERU维持着穿着睡衣蜷缩在床上的姿势,歪着头,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巽不以为意,去把被风吹开一条缝的窗帘拉得更开,灰白的清冽晨光浸没床的下半截。他也踢掉拖鞋重新缩进被子里,把刚热来的牛奶和药片一同递给HiMERU。
HiMERU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窗外的云雀叫声,对光咽下药片和牛奶,又缩回被子里躺着。巽也躺下把人揽过来,没有很久,HiMERU像被关在阳台的八嘎一样发出了浅浅的呼噜声。
巽猛然惊醒,他下意识看向时钟,刚刚七点一刻。只戴了一边的耳机播放着新曲伴奏,空落落的另一只耳朵回荡着轻微耳鸣。另一只耳机戴在伏在他胸膛上的少年脸侧。
“新曲?”HiMERU问。
风早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嗯。”
“很强力的贝斯,编舞已经有了吗?”
“还没有。”
“副歌这部分可以试着这样。”HiMERU爬下床,裸着脚在地板上进行简单的律动示意,“我喜欢你进间奏之前的高音,和你之前放给我听的你们的歌都不一样。这里镜头可以分配给你的话进行一个亮相特写……“
“嗯。”风早巽答着。
十条要,追求完美,热爱掌控。
他会大剌剌插进风早巽和玲明的编舞老师的讨论,把他认为更有表现力的技巧要求加进去。
会为了现场灯光的强度和面积偏差大发雷霆,会在学生时期就找来业界的乐团为风早巽伴奏。
而且他总能让“风早巽”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