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HiMERU回来后,他们会拥抱,接吻,会搂着看电视,吃水果和相拥入眠,但的确总像是照顾和扮演。就连现在自己说着类似于“送走他”这样的残酷话语,HiMERU也想把这样别扭的现状维持下来。
巽起身,唇舌交缠着缓慢地将HiMERU重新压回沙发上。轻咬了下嘴角,沿着下颌和颈部蹭上耳垂含住,探舌伸进他的耳朵。 HiMERU轻“嗯”了一声,左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所措地去搂住巽的腰。
HiMERU的耳朵又软又薄,蹭几下就升温通红。巽收回舔了一圈的舌头,低头看着这种时候反而紧张地绷住嘴,像只猫般缩起下巴盯着他的HiMERU。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巽笑了起来,一只手继续去玩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去解HiMERU腰上自己的宽腰带,HiMERU很瘦腰窄,绑得不紧,巽单手就解开了,伸进去开始褪掉皮革和硬纱交错的外套。
手底下的人挣扎起来。偶尔回家太晚,会看到HiMERU还在等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叮嘱自己热一热的食物也没动,就先把人带去洗澡。一样要脱衣服穿衣服,但此刻氤氲的暧昧气氛快要勾起他的防御机制。
巽心情变得好了许多。投降原来是这么轻松的事。当了太久的革命先行者,一直叮嘱着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都差点忘记了有时不如回头,看看身后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巽手上用劲,把HiMERU按在沙发里。小猫被按着肚子不动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巽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不是——不是能够轻易说出口的那种爱。不是散发给大家的,也不是对着HiMERU也要挑挑拣拣,看情况才舍得释放的。
我有没有跟你传达到我的心意呢?我不知道。
HiMERU的耳朵被他哈出的热气激得微颤。巽喉头耸动,无数画面闪过,青色的墨渍自边角晕开,渐渐抹去覆盖其上的纷杂思绪。
热流重新灌注进他的五官和四肢,他好像忽然又能看清,在他的面前就有一个勾动着他的神魂的人,他浑身成谜,有时寡言少语有时刻薄轻佻,他能完美地完成所有舞台和工作,他有自己严格恪守的准则和交际界限,他懂得运用自己的魅力、学识,但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与言语间偷跑出来得意扬扬。
他又敏感、天真、赤诚、勇敢,他温柔、安静,只是存在着,就是南方的风所最终要抵达的港湾。
我太爱你,所以我没法平等地去爱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但如果这就是堕落,我心甘情愿。
“要老师,你扮演这么多角色,有没有哪一个是不认识风早巽或者不爱风早巽的?”巽把校服外套搭在膝盖上盘腿坐好,看着排练教室里在试验新人设的HiMERU,懒洋洋地举手。
HiMERU中止情景模拟,有些哑口无言地扭头看着他,“……风早巽,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首先不要喊我那个名字,然后——”
你是HiMERU的锚。
我在你的瞳中确认我自己的存在,因为只有你会从始至终,不变地凝视着我。你能从所有的影像、举动和言语的伪装中,找到真正的我。
即使我自己都忘记了,你会代替我把我记住。我在任何方位都能向你祈祷,你会宽恕满面泪水满怀罪恶的我,温柔地拉住我的手,跟我说“回家了”——
一直小心翼翼地鉴别、挑剔着自己对十条要的感情。同窗之爱,挚友之爱,恋人之爱,连同对劲敌的理解与惺惺相惜,对世人之爱,令人目眩神迷的□□之爱,想要同上天堂的灵魂之爱。
人既不是机器,也不是神明。无法清晰地把自己的感受和表现切割成几等分。
我才不会再照着你所希望的去把不同的你分别看待,狡猾的HiMERU。
你明明期望的是无论世界怎样变幻,都能一眼认出你,都只把你当作你自己对待的一个人,一个包容你的所有面容,所有过往与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