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乡的作息也是标准的随日而行,到了城市后夜晚总有工作要做,周遭也被各种通电光源点得亮如白昼,休息得越来越晚,但身体又实实在在地疲劳,起床的时间也被同步推后,几年下来整个人的生物钟被完全改变。
一直觉得不是一件好事,但恐怖的是已经习惯了而且被迫要习惯。
凪砂倒是变身好奇宝宝,总是远远地指着一种东西的轮廓猜是什么,俩人就跑过去确认。到后面凪砂说出一些日本乡下或者说人类世界根本不会出现的事物,燐音也乐呵呵地跟他打赌,走了一路凪砂已经欠了燐音十个以上的亲吻。
七拐八拐终于有比较成规模还亮着灯的建筑行列出现。街道变得很窄,带着名牌的住宅和店铺混杂在一起,燐音就牵着凪砂的手逛小店。
老人们在街边遛着弯,各种类型的店铺招牌叠在一起,自行车和没收起来的路边招牌交错摆放。
路上行人太少了,白天新下的薄薄一层雪上还没多少脚印,燐音挑着一整块一整块的雪踩下去。
燐音回头,看到凪砂一步一步地跟在他后面。燐音鞋码是45的,凪砂鞋码小一点,大概43,精准地踩在燐音踩出来的脚印中央,把鞋印边缘踩成同心弧。
燐音把凪砂凌空抱起来,落下一记,“真是天才共犯,你这样会让侦探大人相当困扰的。”
悬在空中刚还了一个亲的债的凪砂:“?”
燐音继续这么走,凪砂也就跟着。
路过一个煎蛋仔的摊子,摊主桌子边摆了两张镶着玻璃相框的简笔画。燐音要了两个,拿起来看了看,一个画着两只达摩,一个画着晴天娃娃。
摊主煎着跟燐音说:“可爱吧?我家那一对兄弟上了美术课拿回来的。”
“可爱。”燐音笑着夸,“兄弟俩呢?”
“在家写作业呢。刚上小学还会一起画画,现在天天抢电视,见面就掐架。”摊主叹着气摇摇头,脸上都是笑容。
“兄弟嘛,打架打着打着长大就好了。”燐音随口接,把做好的一个煎蛋仔递给凪砂。
“就是坏心眼。前天有俩小姑娘过来玩借宿在我家,立刻就不掐了,一个比一个乖,天天跟在姑娘后面,粘得呀,看得我这老父亲都嫉妒。”摊主另一个也煎好了,收过零钱又坐回去。燐音跟摊主摆摆手,俩人吃着继续往前走。
“嗯……嫩嫩的,滑滑的。”凪砂已经学会主动把新感受告诉燐音,不然总要被燐音下手挠腰窝痒痒,“有点甜,带着香气,会觉得胃里暖暖的。”
“嗯~”燐音也吃着,揉揉凪砂的脑袋。
忽然被来人撞了一下,燐音手里的小半只煎蛋仔被撞掉。燐音挑眉刚想说话,看到面前是刚从拐角出来,穿得像是村头大爷带着孙女的琥珀和那个知名单人偶像,三毛缟斑。
琥珀道歉的句子已经出口一半,看到是燐音就不说了,拉着斑,“没事,直接走。”
斑也点了点头,把鸭舌帽压低准备走过去。
“琥珀桑——你们这是去哪儿啊?”燐音故意大声问。
他看出来这俩人可能遭遇到什么事,但是这种直接略过不向他求助的态度让他相当不满。
“别喊名字!”琥珀扭头,眼瞳中闪动着惊惧。看到燐音一副不打算轻松放过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下巴一点,“去旁边的cd店。”
这个小店的cd库存相当有年代感,店里的音响还在放着东京爱情故事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四个人在音响的掩护下假装翻碟片头抵头。
琥珀说:“简单来说,有人跟踪我。”
“你确定目标是你不是你旁边这个大偶像?”燐音忍不住调侃。知道斑是他新的室友,他们今天应该是下午也来镇子上拍摄,工作人员不知道去了哪儿。
站在琥珀背后的三毛缟斑开口,“嗯——本来只是拍一些逛小店的镜头,但琥珀发现除了ES的摄影师,还有其他的闪光灯。”
“而且我们中间故意绕回一个去过的小店,发现琥珀当时翻过什么,不管那东西放了多少年头,就立刻被跟在后面进入的人买走了,而且还都是外地人。”
他的声线不像平时在作为MaM演出时那种高亢欢快的调调,用平常的语气说话时毫不掩饰沉稳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