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队的手机在天城一彩手上,蓝良被掉下来的蜘蛛网吓到,抓住一彩的胳膊一阵狂晃,手机摄像头转出残影摔在了地上。
直播间的粉丝眼睁睁看着摔成了前景摄像头的手机被一个绿发有两颗泪痣,手里还拿着十字架的人拿起,手机荧屏的光从他的下巴往上打出,那人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但被打光衬得阴惨惨的笑容,“粉丝们不要担心哦,我会驱逐出现在我管辖范围内的一切魔鬼。”
观众们吓疯了。
燐音在门廊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笔记本”。长着陈旧记事本的外形,但放的地方太明显,灰尘也跟矮柜上的对不上,估计就是道具组放的背景介绍道具。
可能跟密室逃脱差不多了,来的时候听说是个真正的凶宅,还兴奋了一下。燐音叹了口气,招呼琥珀举着手电筒过来,丹希拉着琥珀的衣角。
燐音忽然大叫一声。丹希被吓得瞳孔剧震,“怎么了啊燐音君!!”
“这是死亡笔记啊~小丹希。”燐音头也不回地说,“上面还写着咱们四个人的名字。”
丹希惨叫起来。直播间的观众笑疯,他们跟着燐音摄像头照的地方能看到并不是那种东西。
燐音被琥珀呼了一巴掌,老老实实地念背景故事。这家姓清水,他们的大儿子清水吾朗也是当年主管改造房屋的人之一,跟隔壁山崎家的大儿子山崎雪俊是自幼起的好友,只是他读完中学后去海外接着念书了,山崎家的就在本地结婚生子。
另一家的大儿子松奈平比他俩年龄正好小了三岁,去了城市继续念书,吾朗回来那年是他最后一学年的假期。吾朗学的医,回来后暂时还没找到工作,雪俊的妻子产期预计是冬日,阿平也处于对未来的迷茫中,三个人就说服了父辈把这个夏日拿来改造房屋。
“……雪俊更加沉默寡言,皮肤黝黑,他比我还在的时候更常去山野里跑了,满身都是腱子肉……”
“……阿平窜了好高一截,都要抱不起来。他有作曲的天赋,他的琴声比我听的那些洋人的琴声好听得多。但是松奈家虽有些积蓄,也无力供他去巴黎……”
燐音看不下去絮絮叨叨的自传体日记,塞给琥珀,让他跟丹希给观众念,自己去左翻翻右翻翻。
HiMERU刚已经转过一圈回来,顾及着几个低智儿童队友,暂时没去别的楼层。燐音大手大脚地翻着花瓶、木板、撬不开的储物盒,扬起一阵灰尘,HiMERU站得离他远了些。
“太简单了。”HiMERU忽然张口,“只是这样……三栋房子搜集线索,然后广场汇合,继续收集线索的话太简单了。”
“哟,你还真当咱来驱魔了啊。”燐音抬头嗤笑着看了他一眼。他还停留在找东西——顺着东西找下一个东西的大力循环里。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人看着手里的东西面面相觑。除了笔记本放得超级明显之外,几乎没拿到什么别的东西。燐音避着摄像头把一扇明显年头不对的门给踹开了,里面发现一个长年的药柜;琥珀和丹希在一楼走了一遍,找到HiMERU特意留给他们去发现的玩具熊手偶和一把巨大的黄铜钥匙,暂时没有其他上锁的房间。其他就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医学生的家,有会诊间和病房,到处摆着医书、干涸试管和木质部位模型。
琥珀忽然出声,“这里像个医学生的家,这本身就不合理,这栋房子废弃的时候已经是子孙辈了。”
“发现得好!小琥珀,”燐音赞赏地给了他一巴掌,“除非清水家从吾朗之后世代都学医。”
“但吾朗以上又没有人学医,吾朗本人也是因为在海外的一些机缘巧合才学到医科的……怎么就这么传下来了呢?”琥珀继续试着梳理逻辑。
“子承父业吧?”丹希说,“我爸爸做料理,所以我也做料理,很自然的事。”
“不,像我家——”琥珀还在沉思,住了嘴。
HiMERU忽然开口,“我……我是清水吾朗。”
直播间粉丝狂刷“woc???”“第一起直播灵异事件?”“还我们HiMERU来啊你!!”
燐音饶有兴致地对着HiMERU拍。HiMERU眼神放空,“我从海外归来……战火蔓延在陆地上,但还没有烧到这个乡下来。我在这里歇息,与我的少年兄弟重逢……我们决定改造房屋。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改造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