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说了,每一个字都浸染着黑色的恨意。
“天城燐音。”
训练条件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丹希又打起退堂鼓了,一直缩在丹希厨房做料理,怎么哄都哄不走。
逮着机会丹希接了一单ES休息室的外卖,要亲自送上去。燐音打了主意,要利用威吓食客让他投诉丹希的方式,让丹希能够暂时无法工作,好歹先好好把第一轮练习曲排练好。燐音抢过外卖,在丹希一百万分怀疑的眼神里去坐了电梯。
推开门的一瞬间,燐音僵住了。神明坐在书桌后面。抿着嘴认真地看着书页,皱着眉头,霞光镀在他的脸侧,手指还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他看书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一分钟时间就翻了十好几页。
燐音好久没看到书,咽了下口水,靠近想看一眼是什么类型的。
神明抬头,跟他对视。
燐音:“……”
乱凪砂:“……”
燐音察觉过来哪里不对。“神明”此刻并不在这个房间里,这里有的只是一个迷糊迟钝的乱凪砂。
燐音靠在墙上,看着那个此刻露出了少年感的万能神慢慢地吃着食物,似乎一边吃一边还在发呆。
但。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毕竟是“乱凪砂”。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底层冒起浮出水面,几乎无法抑制:
战时有一个奇策,便是刺杀掉敌军头领或精神象征,能达到流最少的血来止战的目的。
要是这时杀了这个“正确性”的象征,是不是就能瓦解还在建立的偶像体系了?
燐音隐晦地摸着自己的项链。里面是一把可弹射的细长钢刀,本来是为了在赌场这种不长眼的地方防身,但只要了解人体致命位置,杀人足够。
燐音自己的“生命”破破烂烂还是立刻结束都全然没有关系——如果能解救出一彩的话。
毕竟我是为了那孩子一路奋斗至今的。
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乱凪砂。燐音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要赌么?要赌么?
他准备去门口查看一下这层楼的监控位置。如果能逃窜得够久,会给偶像界造成更大的混乱,也就更有机会拯救一彩。
身后传来书本坠地砸在地毯上的闷响。燐音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神明痉挛着趴在桌面。
燐音第一个念头:丹希,你做饭终于毒死人了。
他还是先去查看一下情况。毒死比捅死太好找证据,丹希又总是傻傻的。有罪孽自己背负就好,不想牵扯任何别人。
燐音触碰到乱凪砂的一瞬间,柔软温热的皮肤质感刺入手指,他忽然发现一直被他刻意忽略了的一件极其重大的事。
“神明”他……是人类。
背着神明的时候,规律的跳动沿着胸背交接处传来,与他的心脏共振。
燐音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里的镜子。乱凪砂蜷缩在他背上,还在微弱地喘着。虚弱,易碎………触手可及。
燐音对视着自己陌生而憔悴的瞳孔,无声地喃喃自语。
乱凪砂,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吗?
“啪”樱河打了个响指,天城燐音回过神来。
“过分啊燐音君——!”丹希气愤地拍拍桌子,“明明你是罪魁祸首,但居然在走神喔!解救丹希大作战的计划都不听吗!!”
“啊?”燐音短暂地应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发呆是有点久,桌上堆满了画着图的草稿纸。
燐音有些茫然,抬起头看一圈等着谁能解释。
“刚才发布了第三轮的赛制,我们只要拿到第三轮对决的奖金,带上利息还给我的爸爸,我就不用被重新拐卖回去了!!”
“七种茨这种人不是会赶尽杀绝吗?咱们怎么参加第三轮。”燐音拿起写着计划的纸稍微看了看,但没有参加资格的话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天城,看看你自己的携手空间。”HiMERU说,“因为你刚刚一副在怀念前男友的样子,没让琥珀君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