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和其他邮件都没有提到对Crazy: B的评价来源。
凪砂关掉邮件,按了按眉心。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偶像团体的正常更替,茨会把握好一切的。
但他接下来又因为这件事小小地发了会儿呆,错过了事务所的午饭时间,因此难得地打破了一次按计划吃午饭的习惯。
乱凪砂重复着已经熟记的几个踏步动作。作为Eden内部对决风波的第一环,他和茨的“Adam”分队准备了一首全新的双人曲用来应战巴日和率领的“Eve”,但纷争不会止于内部,他俩同时肩负着挑战ES其他双人团队的任务,在队内不和风波发酵的表象下,逐步收割掉其他弱小的偶像团体,将它们化为Eden的养分。
侵略,突击,制霸。没有竞争力的偶像组合就会被淘汰掉,这是茨的方针。
乱凪砂天生继承了父亲的帝国,但他依然需要学习如何在纷争中存活以及胜利。他一直以来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为了塑造如父亲意愿所统治的世界,要沾染多少鲜血。
一抹红发和其下的笑容忽然在想法中浮现。凪砂恍惚中断了一拍,他曾看着那笑容从张扬收至紧绷,燃着燐火的瞳孔沉入黑夜。
蠕动感从腹部传来,凪砂迅速将走神归结为依照心情任性跳过午餐的恶果。不能让情绪影响身体,特别是睡眠和进食。这不符合计划。凪砂深吸一口气,停下音乐,打给茨留给他的“紧急服务”号码叫了些餐食。
红发飘进余光,凪砂下意识地喊着“茨?”从书后抬起头,随后察觉到不是深沉的暗红,而是扎眼到燃着火的程度。
拿着餐袋的红发男人低头和他对视。男人拉下黑色的口罩,稍微叹了口气,“这算是什么级别的霉运啊?”
那个叫天城燐音的男人手里的餐袋上写着刚打电话的餐馆的名字,但他丝毫没有要把餐袋放下的意思。
乱凪砂跟他两人一时保持沉默。最后还是天城燐音抬了抬袋子,“因为有个家伙跟咱闹别扭,演出在即还坚持要窝在他的小厨房里,”随后一声长叹,“本来只是打算轻微袭击一下客人,然后拿去威胁那家伙说客人被他搞到食物中毒,让他赶紧先把舞练完避避难,但是你一定会警惕咱的动作了吧?这可不好办呀。”
“你要袭击我吗?”乱凪砂迟钝地问。
天城燐音惊讶地扬了下眉毛,随后咧开嘴,发出了“咦哈哈”的笑声。他把餐袋往凪砂的桌子上一放,“吃吧!”
乱凪砂慢慢地吞咽着鳗鱼饭,天城燐音也没走,倚靠在墙边,抱着双臂,侧望着落下去的夕阳,柔和的金辉镶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不时吹着自己的刘海,似乎是在发呆。
凪砂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食物,总不至于是在等这件塑料餐盒。
“咱在想还有什么方式能暗算你,还有弄到钱。”燐音说,“就这样回去了,不就又丢练习室又老老实实地白跑腿一趟吗?很亏啊。”
“你把暗算的意图说出来的话,成功率会变低。”凪砂说。
“是啊。”燐音笑眯眯的。比起中午来,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甚至在吹着口哨玩自己的项链。随即他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背部稍一用力就离开墙面,拉开休息室的门准备走出去。
乱凪砂心里一动,想喊住他。
但他发不出声,密密麻麻躁动的触感顺着喉咙蔓延。
他一只手不断抠着舌根,另一只手慌乱中推掉了桌侧的一摞书,书本掉落的声响终于引起了本来要走的人的注意。
“喂喂!”燐音两个大跨步就回到桌边,一把抓起凪砂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凪砂的下巴,皱着眉头查看他的状况。
凪砂脸颈发痒,空气卡在喉咙上方无法下咽,视野一阵晕眩。他费力地伸手指了指餐盒,眼神表达疑问。
“咱的手段没有那么拙劣!”燐音的语气透着不耐烦,凑近看了看凪砂的瞳孔确认神志清醒,“放松,慢慢呼吸,你没过敏过?死不了。”
燐音左右看了看,拉过凪砂背上朝电梯的方向过去,“送你去医院,不准告诉别人是吃了咱的东西,咱怕被你讹上,脑子清醒点,记得到地方自己把医药费给掏了。”
被颠簸加重了呼吸急促的乱凪砂满脑子混乱,天城燐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